keke

暴击死亡

洛☆:

依旧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paro的涂鸦2333

反正就是想画小孩子😣

Comicup魔都囧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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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可爱了

非日常:

拉二与尼托与拉二。

【零晃】Don't Let Me Go

cry!!!!!!!!

漱寒:

 非常自我放飞。非常ooc。
灵感来源于The  Fray的《Never  Say  Never》











   “请问两位是在交往吗?” 
    “?!”
    “……”
    大神晃牙有些僵硬地回头,看到主持人戏谑的眼神在自己和身边人身上打转,嘴上还故作正经地又问了一遍:
    “请问两位是在交往吗?”
    原本沉默的朔间零露出狡黠的笑容,吐出了暧昧不清的话语:“这是私人问题,请跟事务所沟通哦。”


    坐在保姆车上,大神晃牙拿着手机刷网页,他本来不怎么玩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羽风薰给他的链接,“朔间零在和大神晃牙交往吗”赫然在雅虎热搜第二名,第一名问的是朔间零的性取向。
    他心烦意乱地锁了屏幕,朔间零喜欢男的女的他不知道,但关于第一个问题他可以明确地回答,
    没有,并没有交往。
    他望向车窗外,对面路口的黑色厢车和自己南辕北辙,大概是在去往下一个摄影棚的路上。他很懊恼今天在节目上下意识地帮朔间零换走了他吃不下的食物并把自己那一份递过去,不然也不会被问这个问题。
    绿灯亮起,司机一脚油门踩下,那辆黑色厢车消失在他的视野。
    跟司机表达了自己今晚会呆在这里不用再接之后,对方欢天喜地地离开了。他转身上了楼,打开录音棚的灯,出道八周年con的安可曲他来负责作曲,从高中开始,就是朔间零作曲他来填词,可这次反过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在键盘上敲下第一个音符。
    他和朔间零分手已经一年多了。
    分手是他提的,说起来他还跟朔间零约定过一生一世,可第八年的时候他就逃走了。他自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朔间零变成吸血鬼沉睡永夜他也能把他唤醒,安眠于棺材中,他也要把他从坟墓里拖出来。但后来他才明白艺能界的竞争远比跟学生会对抗残酷,生活的琐碎也足以消磨十六岁无忧无虑的爱情。
    那天他趁着好不容易得到的假期跑去朔间零映画的取景地。他从下午四点等到晚上九点。期间对方一次也没发现他,明明他就在摄影不远处的咖啡厅里。
    收工之后他站在朔间零的必经之路等他。
   “晃牙怎么来了?”朔间看到他立马勾起一抹笑意,似乎是在用面色上的惊喜遮掩语气中的疲倦。
   “我有话跟你讲,”他语速很快,几乎是争分夺秒地,“我们分手吧。”
   “……晃牙说什么?”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弱了不止半分,“我说,分手。像恋人那样,分手。”
    朔间零不说话了。他很怕他再问一遍什么,再问一遍他就要被策反了。大神晃牙想对方会问他原因,他早就想好了。比如说吵架的次数,比如说缺乏沟通,比如说聚少离多,比如说两人之间像虫豸繁衍开的陌生感。
    可朔间零说,“好。”
    就一个“好”字,再没下文。他在口袋里摸索许久掏出一包烟。烟是在来的路上买的,他不会抽。他不喝酒,听说烟也能消人愁。
     朔间零看他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从他手中的盒子里也抽出一根。
     “我都不知道晃牙还会抽烟了。”
     “不过我还是很讨厌烟味,”朔间零拿着那根烟夹在指间端详很久,又放了回去,“我先走了。”
     他点点头,也朝反方向走,朔间零与他擦肩而过。他点燃香烟,没走几步就被呛得泪流满面。
     那天对他来说真是糟糕,他浪费了半个假期,失去了自己相爱八年的恋人。
    


     凌晨三点,两米之外的摄影比了个“OK”的手势,一直站在强光之下的朔间零这才身形一松,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舒缓疲惫,然后挂上了公式化的笑容走下布景,像周围的工作人员道谢道别。
     “朔间さん的笑容我们这些大叔看了都心动哦。”
     在场的staff打趣道,他笑而不答,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其实他是真的累到不想回答。
     走出摄影棚,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拉开门把自己整个人甩进车里,坐在驾驶位的经纪人告诉他明天的行程安排自己已经用line发给他了,朔间零不得不睁开刚闭上的眼。打开line,他却看到了意料之外人发来的消息。
     羽风薰给他发了张截图。
     他点开看清后笑了一声,笑完后又怅然若失。
    “薰君没事做吗?”他依旧用不惯现代电子设备,打字的速度跟从前比没有任何长进,这几年大部分时候他都只有口述,大神晃牙会帮他编辑发送。
    “和小狗的反应一模一样啊,他说我很无聊。”羽风薰立马就回了消息,想来也是正在工作时间。
    “因为就是很无聊。”
    “……好吧,话说你今天的反应真是……小狗他当时快吓死了吧?”
    朔间零手指动了动,什么也没写下。
    今天节目上大神晃牙一脸被看穿的语塞,如果不是他随机应变,事情不知道要怎么发展了,恐怕两个人都会被社长叫去问话。


    “请问你们两个是在交往吗?”他猛然想起这句话很早之前就听说过。
    是在六年前武道馆的舞台上,出道三年就在武道馆开live的成就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当时四个人都很开心,MC环节站最右边的羽风薰望着最左边的他和大神晃牙像连体婴儿那样紧挨着站在一起,揶揄道。
    那个时候的他扭头问身边的人,“小狗在和吾辈交往吗?”
    永远嘴上不认输的大神晃牙跑开去勾阿多尼斯的肩,“才不会跟吸血鬼混蛋交往,本大爷的理想型是阿多尼斯!”
   当时两个人都是青春尾巴上的少年,一面遮掩又露出破绽,言语间颇多过节,眼睛里的喜欢却怎么也藏不住。


    “朔间你真的没考虑过?”羽风薰打哑谜似的问道。
    他能听出来他想说什么,“有劳薰君操心,时候不早,先休息了。”
    打完最后一字他关了手机,合上眼,羽风薰的发问却在脑中挥之不去,他是可以给出肯定答复的。但是然后呢?塞林格说“爱是想要触碰却收回手”。一句话点出了症结所在,可这位大文豪没有给出方法化解此疾。
   他对两人关系一直百般禁忌,从相识到现在都是如此,像大家闺秀绣花一样,一针一线,小心翼翼。可大神晃牙一再破坏他设计好的纹路。一年前的夜晚,路灯下大神晃牙急切的说“分手”是第二次,第一次在很多年前那个现在看来很小的舞台上,大神晃牙很认真地朝他喊“我就是这么喜欢你”。他以为两人要渐行渐远时对方抓住了他的手,他决定了要生死白头时却被甩开了。这样不按章法的招式朔间零接得狼狈不堪。后来他也想到大神晃牙提出分开的要求也许只是闹脾气,可他当时慌了,他怕他是不快乐,于是就连忙放了手。至于对错,那段时间他们争吵不断,分开彼此冷静也好。
     但其实连个吵架的人也没了,根本一点都不好。


     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熟悉,车最后停在一个还算宽阔的街口。朔间零跟经纪人道了别,独自走在凌晨的街上。刷过门禁,他习惯性地看了看面前这幢楼。他住在六本木有很多艺人居住的公寓,大神晃牙也住这里,就在他眼前这幢。
     他抬头一层一层往上数,目光最后停留的那扇窗户一片漆黑。他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风吹过耳边他才感到寒意。他裹了裹风衣,朝自己的家走去。


     大神晃牙用铅笔改好最后一个音符时,天已经大亮了。他抓起手边的冰咖啡喝下最后一口。大功告成的喜悦冲淡了一夜未眠的疲惫,身后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
     他打着招呼,语气轻快,“早上好……”他回身,尾音卡在了喉咙里,来人是朔间零。
     朔间零脱下长长风衣挂在门后,一边也对他说了早安。框架眼镜遮住了眼下的青黑,半长不短的头发被随意束着,显得稍微干练了些。
     大神晃牙知道对方精神不佳,好歹还是同伴,他想待会去买早餐也给朔间零带一份。
     朔间零走到他身边,他条件反射地退后两步拉开了距离。正在带耳机的朔间零动作一滞,瞥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翻琴上的谱子,“我录完音就走。”
     朔间零本意是以为他不自在于是事先告知,可话到听者耳朵里就变了味道。大神晃牙想他是不愿意跟自己呆一块儿。那就算了,你不愿意老子也不愿意。他抬腿就往门口走去,关门时“砰——”的一声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他靠在门上,突然想到这么一走岂不是正中朔间零下怀,他越想越烦,自己就应该杵在那儿,看谁先撑不住。他站在门口捶胸顿足了好一会儿,目光无意中扫过走廊上的自动贩卖机,他犹豫片刻还是上前。
     第一枚硬币投下去,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走廊上炸开。大神晃牙拿起槽中的咖啡,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噤。他这才意识到已经是秋天了。第二枚硬币夹在指间迟迟未落。
     早上空腹喝冰的对胃不好,不,谁要管朔间零死活?他最后还是咬咬牙顺从本心选了杯热的。没办法,跟朔间零没有一点关系,本大爷本来就是这么贴心,他自我开解。
     拉开拉环,甜腻的液体滑入口腔,大神晃牙差点吐出来。他一边咳嗽一边把杯子拿到眼前,杯身上大大的花体字“espresso”映入眼帘。大神晃牙是黑咖啡的忠实拥护者,对偏甜的拿铁之流一直都是坚决抵制。所以朔间零一开门就看到他一脸痛苦地盯着手中咖啡仿佛与之有什么深仇大恨。
     听到开门声,大神晃牙跟他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又偏过头不去理睬。朔间零没有在意,只打算离开。经过他的时候,他直愣愣地那罐热咖啡递到他胸前,挡下了他的脚步。对方投来疑惑眼神。
     这根本就是明知故问,他没好气地嘟囔着,“工作的时候打起精神来比较好吧?”
     朔间零没有立刻接下,他垂眼看向他右手里那只沁着水汽的罐子。气氛登时有些尴尬,大神晃牙不耐烦地开口打破沉默,“拿着啊!”
     朔间零拿过后却只是点头致谢,一言未发就走向走廊另一端。连声谢谢都没有,大神晃牙眼睛追着修长的背影,他“啧”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自作多情自讨没趣得很。自己纠结了半天,人家压根没在乎。心里有潮在涌,掀开平静海面暴露出沉底的腐旧遗骸。他想到朔间零那个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好”字,干脆又冷静,好像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惴惴不安,失魂落魄。
    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冰拿铁,他像是跟谁较劲似的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口。真难喝。
    由远及近的足音传来,应该是工作人员来上班,大神晃牙没做他想,低着头继续跟他的饮料作斗争。
    直到视野里出现一角熟悉的衣袂。
    朔间零站在他面前,从提着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瓶黑咖啡换掉了他手里的罐子,接着又拿了份三明治塞到他怀里。
    “谱子我看过了,写的很好。”
    大神晃牙感受到手心的温热,夸赞他一向很受用,心情一下子也明快起来,“这是当然,不用你说。”
     朔间零无声笑了笑,旋即又皱起眉把那罐拿铁扔进一旁垃圾桶,“晃牙不知道秋天到了吗?”
     “秋天又怎样?”
     “少喝凉的。”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吧?”
     “我们是队友,不是没关系。”
     原来是队友。
     习惯性地跟这个人抬杠,当大神晃牙懊恼到自己不该那样讲时已经收不住了。听到对方回应,他哑然。
     朔间零说的很对,就是队友而已。
     尽管失落,大神晃牙把情绪藏的很好,“嘁”了一声似乎对这样的关切不屑一顾,他转身走向录音棚。
     他听到走路带起的风摩挲衣服的簌簌声音,大概是朔间零正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其实,如果大神晃牙此刻回头,他会看见朔间零站在原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夜的狂欢尚未开始,下午的场馆内空旷但喧闹。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布置场内设施,羽风薰和伴舞最后一次确认动作,阿多尼斯帮着staff将音箱搬上台。朔间零站在中场席位,指挥着移动舞台轨道的调整。
     出道九年UNDEAD的演唱会都是他们自己一手操办,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出着主意,往往却能碰撞出最绮丽的效果。
     从朔间零那里看,刚好能看到大神晃牙跟伴奏的乐团练习,他轻轻拨着怀着吉他,时不时很认真地跟旁边乐手交谈。
     九年了。
     朔间零没有想到UNDEAD已经走过四分之三个轮回。从一开始被业界前辈的辉煌掩盖,上电视经常沦为背景板到现在四个人中任意是谁都受得起万众瞩目挑起大梁,他们用了九年。
     他记得刚出道只有自己跟羽风两人,组合以过激背德为卖点但其实两个人都小心谨慎,两人都深知他们并不仅仅在为自己战斗。过了一年,人终于到齐。尽管之前打过无数遍预防针,但对于一个已经积聚不小人气的组合,增员必然会引起部分粉丝的不满。
    第二张专辑的演唱会,UNDEAD第一次以四人形式演出。上台前半小时,他专门找了阿多尼斯希望他放松,沟通下来却发现阿多尼斯沉稳得完全不叫人操心。倒是另一个,
    大神晃牙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弹了一曲又一曲,他知道他在紧张,于是就坐到他旁边。
    “晃牙害怕了?”
    “没这回事!”银发的少年瞪着他,嘴角咧开一个自信的笑容,“本大爷会做到最好,让所有人都闭嘴!”
     话听来猖狂,可看向他的眼神坚定真诚,朔间零只觉得自己要把全部信任无条件托付出去。
     事实证明,大神晃牙说到做到。
     五周年他们第一次登上东京巨蛋,场馆外面挂着他们的logo他们的巨幅海报,五万五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那次演出恰好在十一月初,那一场大神晃牙的solo环节,他罕见地抱了把没插电的吉他上台,站在立麦前开始了前奏。当时朔间零在后台换下一首歌的演出服,舞台上的声音隔了几重门板听不真切,他问一旁的羽风薰这是晃牙在唱歌吗?已经有成年男人的魅力了啊。羽风薰白了他一眼,吐槽他大神晃牙已经成年很久了。
      突然间,歌声停止了,朔间零忙跑出去,站在舞台下面阴影里望向灯光汇聚的地方。大神晃牙背对着他,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时间有千万只声音唱了起来,这是朔间零听过最有力量的和声。
      一曲终了,他听到大神晃牙说,
     “喂,朔间前辈,羽风前辈,听到了吗?听到我们的歌了吗?”他凑近麦克风,声音被放得无限大,“谢谢。”
     直到现在朔间零还记得大神晃牙那个笑容,骄傲的,张扬的,纯粹的,是十六七岁的夏天昏昏沉沉趴在课桌上时,偶然瞥见教室窗外三十九度的阳光。
     镜头聚焦于大神晃牙,他的脸投射在身后的大屏幕上,朔间零回头去看,他看到他眼里点点光亮。
     那时羽风薰站在他身旁,用手肘戳了戳他,“小狗越来越厉害咯。”
     他笑得很放肆,“那可是我家的孩子啊。”


     思绪及此,朔间零想自己当时的语气肯定也是嘚瑟的不行,他不由得一笑。大神晃牙以和他并肩为目标的事,他一直都知道,但他没有手把手去教或是故意放慢脚步让大神晃牙轻松些。他依旧按原来的步调前进,只是会频频回头,去望那个披荆斩棘一往无前的身影。
     在这场追逐的最后关头,在两个人的手终于交握时,朔间零告诉大神晃牙他是以他为傲的。
     时至今日,
     朔间零走下观众席,他看着大神晃牙可以游刃有余地完成本不擅长的工作,可以没有障碍和同事交流,可以一个人安排好一个乐团,
     他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最后一支歌结束,他们在fans的欢呼声中从升降梯退场,大神晃牙撩起被汗水浸湿的刘海,脸上分明还残存有兴奋的神色。
     有的人天生适合舞台,比如朔间零。有的人天生贪恋舞台,比如说他自己。演唱会不只是唱歌跳舞例行工作,站在灯光下变换步伐,拨着电吉他弹一段急促的狂想对于他而言都是享受,是和自己的伙伴共同缔造一个属于他们的王国。从千人的livehouse到东京巨蛋,从默默无名到公信榜TOP3,他一路追随前方身影站在了这里。成就感与失落感交织袭来,他想这份成就明明应该与那人一同分享。
     后台,大神晃牙对着镜子吹着刚洗完湿哒哒的头发,想着刚刚结束的八周年blast的最后一天。这一场坐在关系者席上的是同为偶像的朔间零的弟弟——朔间凛月。中场MC的时候他走上台,底下迷妹尖叫声不绝,他很余裕地跟女孩子们打了招呼,然后定番吐槽他的兄长。其实兄弟俩关系好很多了,大神晃牙有时也能听到朔间凛月无意中喊朔间零“哥哥”,真不知道高中时代那个对后排的自己赌誓绝对不承认自己有个哥哥的人是谁。
     大神晃牙想笑,原来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
     看到老同学的他也是很开心的,朔间凛月还是叫他“柯基”,他嘴上抗议,心下却是感慨,听了很多“大神前辈”“大神先生”他竟然有些留恋这个绰号带着当年的记忆破雾而来。朔间凛月也很忙,最后他按惯例宣传了knights的新单,临下台他特意叮嘱大神晃牙,“好好照顾讨人厌的兄长哦。”兴致正高的他忽略了凛月唇边那抹恶作剧得逞似的笑,满口答应,
     “当然了!”


     “小狗刚刚明明答应过吸血鬼弟弟要好好照顾朔间的!”
     “那是随口一说,羽风前辈你不要装傻!”
     “所以拜托小狗把朔间送回家了,让我送男人回家不如公开处刑。”羽风薰双手合十给他比了个wink。
     大神晃牙无言以对,心说那你给男人抛媚眼怎么算?但那边羽风薰已经起身,还神神叨叨地扯着阿多尼斯跟自己一同离开。
     真是喝多了。
     大神晃牙无奈地目送羽风薰步履飘忽地走向门口,又看向坐在斜对面的朔间零。他支着额头,皱着眉,眼睛紧闭。
     演唱会结束他们换了私服,跑来银座开庆功宴,深更半夜的,他们摸到一家常去的爵士乐酒吧。朔间零和他几乎是滴酒不沾,阿多尼斯是他们当中酒量最好的,几杯JagerBomb下去面如常色。羽风薰尽管不擅长喝,但他会调酒,四人来这儿玩的时候他经常跑去吧台冒充调酒师,有幸运的女性客人认出他来总会尖叫着要合影。每当这时,大神晃牙都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羽风薰学调酒的目的。
    今天他像往常要了半杯Cider,但朔间零一反常态地要了杯Gin&tonic,他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却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视线交汇,朔间零轻笑,“因为今天很开心。”
     然而谁能想到朔间零的酒量那么一言难尽,一杯single Gin&tonic结束他就败下阵来。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把他丢在这里不管的,可朔间零眉头紧锁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不,不是心疼。大神晃牙 踌躇片刻还是凑近他,只不过是身为队友履行一下照顾同事的职责罢了!他拉过朔间零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起来,回家了。”
   


     大神晃牙拉开副驾位的车门把朔间零推了进去,失去支撑的人歪向一边,他赶忙把他扶起来,给他系好了安全带,然后才坐上了驾驶位。
     凌晨两三点的街道很空,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而他们只有彼此。大神晃牙望了眼身边的人,不知是感受到了被注视还是怎的,朔间零睁开眼朝他勾了勾唇角,“麻烦晃牙了。”
     “哼,有这个自觉就好。”
     他语气不屑,心里却一片兵荒马乱。朔间零是好看的,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被吸引,直到现在多看一眼都心动。
     停好车,大神晃牙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他扛了出来,朔间零家就在他家后面,离自己车位不远。但演唱会消耗了大量体力的身体本就疲乏,更何况还扛着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大神晃牙累得想骂人,身上的压力却突然消失。
    “靠,醒了就早点说行不……喂!你去哪?!”
     朔间零直起身,拉着他的手就往回走,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带到自家楼的那栋电梯前。朔间零拖着他进了电梯,熟稔地按下他家的楼层。
     大神晃牙登时就要抓狂,他大声吼道朔间零你干吗,对方却眯起眼睛依旧风度翩翩,不是晃牙说要回家吗?
     那一刻,朔间零那个可掬的笑容让他几乎以为他是装醉的。
     “是回你家不是回我家!”
     电梯到了,朔间零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听到他的话又站了回来。
     “好。”
     他重新拉起他,伸手去按“F1”。
     大神晃牙彻底没脾气了,他拦下朔间零的动作,按了开门键,朔间零似乎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轿厢,站定在他公寓门口。
     “晃牙,”他回头朝他招手要他过去,“开门。”
     大神晃牙走上前拿出钥匙,打开门那一刹那,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中邪了。
     穿堂的风迎面而来,朔间零蹙起眉。
     他叫他坐到沙发上,紧急goolge了一下如何照顾喝醉的人,家里没有解酒药,他从冰箱取了酸奶来代替,又手忙脚乱地跑到操作台烧水。
     突然,他落入一个怀抱里。
     朔间零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松手。”他听到自己声音僵硬,像被人用枪抵住心脏。
     朔间零似乎是惊觉了什么,一下子就松开了。
     “抱歉,晃牙。我忘了。”他退后一步,酒也似醒了大半,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Leon不在?”
     大神晃牙索性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顺着他的话题,“太忙了,放在朋友家里。”
     “晃牙真是舍得。”
     他倒了杯热水递到他面前,“没有办法照顾却还绑在身边才是更不负责任的做法。”他没听出他话里有话,坦坦荡荡地就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难得听到晃牙说这样的话,”朔间零垂眼,又抬起头看着他,“Leon愿意离开吗?”
     大神晃牙觉得他分明还是笑着,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变了。他撇了撇嘴,“Leon可是本大爷的Leon,怎么可能愿意?”
     “那晃牙呢?”
     “我当然也……”他停住,恍然间意识到对方意有所指。朔间零是他的饲主,在质问他离开自己的原因。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他先将镣铐要出一个豁口没错,但他想要的不是朔间零顺势将枷锁解开。
     “我很后悔,晃牙。”
     “是我提的分手,你有什么好后悔的?”
     “我后悔放你走。”
     大神晃牙能肯定朔间零现在是喝醉了,正常状态下的朔间永远克制冷静,只会划清两个人的关系,不越边界一步,“所以呢?现在告诉我有意义吗?”换作从前的自己此刻也许已经揪着他的领子“威胁”他那我们重新开始,但现在深谙事故的大神晃牙会计较得失,会害怕推倒重来后再一次回到原点。
     朔间零大概头很痛,他按着沙发背稳住身形,大神晃牙连忙去扶他,朔间抓着他的手,嘴里嗫喏像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让他睡在自己床上,躺下来可能让朔间零舒服了些,他此时的表情也柔和不少。
     大神晃牙坐在床头柜上,低头看着朔间零。
     真的是吸血鬼吗? 他想,相隔那么久自己第一次这么仔细看他,却发现和记忆中相差无几。
     他追随朔间零走上偶像的道路,但真正意义上的相见是在开学典礼。
     当时有普通科的小混混大声喧闹故意要让朔间零难堪,这样的情况在哪个学校都不少见。被为难的人大多会去报告老师或是面如土色地离场。朔间零去不为所动,直到当中有一人叫嚣要他下去。
    朔间零真的下来了,他从台上直接跳了下来,拽着那人的领带把他提到礼堂门外。
    重新站回讲台,朔间零面无表情地扫视了礼堂一周,“还有问题吗?”
     方才捣乱的人都噤声。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始演讲,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那时候的朔间零盛气凌人锋芒毕露,在他眼里就是光源。
    之后他听说朔间零在地下乐场开live,想也没想就跑去看了。他穿过涌动的人潮挤到最前面,台上的朔间零注意到他穿着梦之咲的校服还朝他比了个wink。
    音乐响起那刻,他才知觉这人远比他想的耀眼。他是发号施令的将军,是舞台上的规则。
    他更喜欢他了。
    多方打听之后他了解到朔间零是轻音部部长,听到这个消息他高兴极了,带着自己的宝贝吉他就去轻音部,然而朔间零不在,甚至是没出现过。没有办法,他又去了那个地下乐场。
    他推开后台的门,朔间零正在几张纸上写写画画,看到不速之客闯入自己的领地,朔间零“啧”了一声,他挑起眉,扬了扬手中的纸,“签名?”
    当他是那种只要个名字就不再靠近的没有追求的fan吗?他昂头挺胸站得笔直,将背后的吉他横至胸前,毫不畏缩地迎上对方不耐的眼神,
    “朔间前辈你喜欢rock吗?”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久到刚刚涌上脑中的热血都回流,他开始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傻。
    朔间零上下打量着他,猩红双眸有着危险的魅力,像一头黑豹在蛊惑猎物。
    大神晃牙心虚却不愿示弱,挺直了脊背跟他大眼对小眼。
    突然,朔间零“噗嗤”笑了一声,他以为是嘲讽,有些沮丧但还是强装镇定问有什么好笑的。
    对方却敛了笑意,很认真地看着他,
    “Britpop还是punk?”


    后来,他不仅加入了轻音部,甚至还跟朔间零同在一个组合。最初那份喜欢没有随时间而逝反而越积越多。他知道朔间零是受人倚重的学生会会长,是学校重点培养的人才,是校园里最经常被谈及的风云人物,而自己能和他站的那么近。
    真是太好了。
    身为学生会会长的朔间忙的脚不沾地,组合中的另一位莲巳敬人还能帮着处理公务,而他看到那些文件就头疼,于是就在旁边看着两人工作。当然大部分时间他在看朔间零。
    也许是受不了他看朔间零的眼神太炽热,莲巳经常批文件到一半突然就站起来说要去巡查。
    他也会嚷着说要一起去,经过朔间零办公桌的时候却被扣住了手腕,
    “别给莲巳添麻烦了晃牙。”
    彼时还懵懵懂懂的他不服气地辩解自己绝对不会惹事,直到现在才想起当时朔间零抓住他的动作,果决又坚定。


    大神晃牙是被来电铃声吵醒的,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不过早上八点,演唱会后的一天是假期,他将手机随意扔到一边,又合上眼翻了个身。
    等等,
    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晚朔间零入睡之后他也是身心俱疲,裹了卷毯子就跑去客厅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然而醒来时他是在自己床上,身上被子还盖得好好的。
    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没有梦游症,那么把他抱回床或是扛回床或是怎样都好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这下大神晃牙彻底睡不着了。朔间零已经离开,但他能感知对方存在过的气息。他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猜朔间零的动作肯定很轻,要不然自己早就醒了。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大神晃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跳下床跑进卫生间,用凉水抹了把脸。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明明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本垒都上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根的红色不自觉地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line的提示声突然响起,他拿起手机解开屏锁,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摄影棚内人声嘈杂,朔间零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在补妆的大神晃牙身上,化妆师在大神晃牙脸上涂涂抹抹,他却低头一心一意地玩着手里的牌,那双弹吉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夹住纸牌的动作娴熟利落,洗好牌后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朔间零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失神,他很喜欢这样表情的大神晃牙,桀骜张扬浑身少年气。
    “大神先生,接下来是双人的部分!”摄影师扭头去喊大神晃牙,后者点了点头走过来。
    说是双人,但他们并没有靠很近,就仿佛中间隔了一堵空气墙。摄影师有些为难地望着他们,挥手叫两人站近一些,“定妆照的话,请两位再表现出多一点角色关系的感觉。”
    大神晃牙闻言朝他走了一步,但与他仍有着一个人的距离,朔间零看到摄影师仍然没有动作,迟疑了一秒,还是上前勾住了大神晃牙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大神晃牙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但他能感受到他一下子绷紧身子。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摄影在这一刻按下了快门。


    朔间零接到参演电视剧消息是在一个月之前,当时他正从大神晃牙家离开,经纪人打来了电话,告诉他事务所的安排,拍戏是偶像工作的一部分,对此他没有什么异议,可经纪人发来详细信息后他有些诧异。自己是在二番位置上,而一番,是大神晃牙。出道以来,大神晃牙一心都扑在音乐上,主演过的电视剧电影屈指可数。事务所的心思朔间零明白,无非是要提高大神的电视曝光率,而加了自己则完全是为了收视率保驾护航。
     消息一公开就引起巨大轰动,Twitter上#零晃相关内容立刻增了几万条,朔间零一开始还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后来明白过来他难免唏嘘。这些小姑娘要真的知道他们在一起又分开会作何感想,那些故事把两人编排在一个童话世界里,他看着也乐呵,想着要是真的该是多好。
     可惜不是。


     “Cut!今天就到这里,各位辛苦了!”
     导演一声吆喝,下班了的轻松氛围顿时在片场内蔓延开来。
     大神晃牙跟staff打了招呼后准备离开,远远的有人朝他走来,是朔间零的经纪人。
     “大神先生有看到朔间他吗?”
     “嗯?他不是早拍完了吗?”
     “因为接下来的行程不是很紧,朔间他说想休息一下。”
     大神晃牙看着对方的焦急神色,也拧起眉,他双手叉腰,“真会给别人添麻烦啊混蛋!你放心吧,我去找他。”
     他转身欲离开,但又站住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问经纪人,“那个,你带伞了吗?借我一下。”
    


     第一场是外景拍摄,鬼知道秋冬之际的阳光也能这么刺眼,大神晃牙自己倒没问题,但另一位对阳光近乎畏惧的恐怕就不太好了。
     他在周边的小公园里找到了朔间零,后者背对着他坐在一张长椅上,低着头似昏昏欲睡,他张开伞跑了过去。
     察觉到头顶的阴影,朔间零回头看到他,“晃牙?”他弯了弯眼睛,“谢谢。”
     大神晃牙欲发作的一肚子埋怨被这个礼貌到疏离的笑容噎了回去,他张张嘴,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不用谢。
     他背身靠在长椅被上,两个人谁也看不见谁的脸。
     是朔间零先开的口,他问,
     “那天晚上我说了什么吗?”
     大神晃牙的记忆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当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可话到嘴边却转了弯,“谁会听你喝醉后那些废话。”
     “如果是无聊的琐事,那还是不听的好。我那天胡言乱语了什么,晃牙不要放在心上。”
     大神晃牙看不到朔间零略带失落的眼神,只听他语调是一贯的从容不迫,他冷哼一声,“自己说的话都能忘?”
     “因为头实在很疼,那天说了……”
     “所以那天说的都不算数,”大神晃牙打断道。没必要再听了,朔间零不记得那些话,耿耿于怀的是他,“就是你希望的那样,我没放在心上,”他把伞递到朔间零手上,“我还有事。”
     “晃牙。”
     听到身后人的呼唤他立即就回了头,一点也没有掩饰内心的期待定定望着他。
     但朔间零挥了挥手,“工作顺利。”
     再客气不过的客套话了,大神晃牙眼里的光顿时就暗了下去,自己在期待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期待?是他怯懦,是他任性,是他先抽身,都是他自找。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回敬,却又实在厌倦这样惺惺作态,他还差了些功力,做不到朔间零那样好像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从来都只是伙伴,朋友。
     大神晃牙最后没说一个字,
     朔间零却在那一秒读懂了他的眼神。


     大神晃牙下了决心要扔掉自己那些期盼,对方能泰然处之,他怎么就不能?好在两个人平时打不着照面,只是因为拍戏一周难免见上一次。如果让外人以为他们不和只会给UNDEAD惹来争议,他也只好在人前装得跟朔间零亲密无间,朔间零的演技不差,心领神会之后也配合默契。他跟他交流剧本,指导他的台词。
     电视剧拍摄强度大得吓人。没轮到他时,大神晃牙便搬了把折叠躺椅躲在偏僻角落里补觉。
     说是补觉,他睡得并不好。让人头疼的台词在脑中挥之不去,扰得他睡不安稳。深冬的夜风冷得彻骨,他想了几秒还是放弃去拿条毯子,裹紧了外套在躺椅上蜷成一团。
     事实证明困意上来什么也挡不住,这么艰苦的环境他也能渐入梦乡,迷迷糊糊之间他觉得有人走近。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光亮,他完全靠直觉判断。他懒得睁眼看个究竟,只希望这人离他远点别来烦他,然而事与愿违。那人离他越来越近,他能感知轻微的吐息拍在耳边,他皱起眉头,那人却得寸进尺。
    唇边有冰凉触感,但很轻。像夜风吹过他脸颊,像羽毛掠过水面。
    意识告诉大神晃牙要把这个性骚扰的混蛋逮个现行。可下一秒,温暖的织物盖在身上,本能的贪恋让他又昏沉入睡。
    被staff叫醒时,睡梦中的事大神晃牙已忘得差不多,他盯着身上的毛毯有些摸不着头脑。staff看透他的困惑,告诉他是朔间零给他盖上的。
    “你们感情这么好,拍完戏就去入籍好了!”
    这都哪跟哪儿,他抬头瞪了一眼说这话的人。后者以为自己吐了个绝世好槽正大声笑着,没看到他这杀气腾腾的一瞪。他又给不远处的朔间零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澄清一下。
     “哇,这是在眉目传情吧?”不知是哪个好事者调侃道,这次连朔间零也笑了。
     大神晃牙气的半死,可也不能跳出来说“本大爷跟他关系很差,传恨还差不多”。
     一片起哄声里,他偷偷瞟向朔间零,朔间零也在看他,眼睛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演得真像,他心里腹诽,手指不自觉覆上唇。他想到那个若有似无的吻。


     因为两个人人气偶像的身份,再加上故事本身的精彩,这部剧的收视率居高不下,倒数第二集的收视率一度跃上20%,季度第一基本是坐稳了,剧组里的气氛也轻松起来。杀青那天,大家都吵着要喝酒唱歌,一直闹到凌晨十二点才结束。
     人都散后,大神晃牙没有马上回家,午夜的东京仍然匆忙,他挂着耳机站在街角,两个多月的时光转瞬即逝,他和朔间零的一期一会就此结束。高分贝的摇滚乐忽然远去,有人摘掉了他左耳的耳机。
     朔间零不顾大神晃牙的错愕目光将耳机塞进耳朵里,强烈的节奏震动鼓膜,他朝他报以一笑,“晃牙还是喜欢britpop啊。”
     大神晃牙没理他,抬手去拦出租车,他抓住他的手腕放了下来,大神晃牙又抬起另一只手,他上前一步站定在他对面。
     “你又喝酒了?啊?”大神晃牙仰起头瞪着他,忍无可忍道。
     “我现在很清醒,晃牙。”
     “那你发什么神经?”
     “陪我走一段吧。”
     “我要回家,你自己走。”
     大神晃牙很是潇洒地要甩掉他的手离开,然而被拽了回来,“我们住一个小区,晃牙。”
     “啧,你到底想干吗?”
     “晃牙在片场跟我关系很好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吧。”
     “是又怎样,”大神晃牙总算挣脱他的桎梏,不耐烦地活动着手腕,“你有什么意见?”
     “就是想知道,晃牙为什么……”朔间零顿了顿,他在脑海中寻找着合适的词语,“为什么要疏远。”
     “因为觉得你很烦!”
     朔间零沉静地望着大神晃牙,他赌自己判断无误,也懒得再彼此试探,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开口,“我说过我很后悔。”
     “……你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
     “我说过我后悔放你走。”
     “喂,”大神晃牙似乎很惊讶,但只是抱着胳膊略带嘲讽地问,“是你说的自己头疼什么也不记得的吧?”
     “那是骗你的。”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承认这么爽快,一时无语,他继续说道,“我都记得,跟晃牙讲的我都记得。”
     大神晃牙愣了愣,随即气急败坏指着他,“那你为什么骗我?”
     “晃牙当时也说了自己不记得。”
     这下大神晃牙没法反驳,气势立马低了下去,他咬着下唇,似乎要决定坦诚以待,可又别扭地移开视线,去看车来车往的街道。
     “谁知道你喝醉的话是信口胡说还是真的?如果是随口一说却被我当真你会很困扰吧?你一口一个‘同伴’‘队友’的,我以为……”他刮了刮鼻尖,终于肯正视朔间零,“我……本大爷当然也很在意!本大爷说完就后悔了!”他虚张声势似的提高音量,“你他妈答应那么快,我以为你早就想分开啊!”
     朔间零仿佛松了一口气,“我没有想过和晃牙分开,”他摇摇头,“我一直很喜欢晃牙。”
     一模一样的句式,不过主语调换了位置,这话听来熟悉又陌生,大神晃牙惊了一下,“这是本大爷的台词吧?”他嘴角却不自觉上扬着,“算了……”
     “到此为止了吧?”
     他主动拉起朔间零。
     “不会再有下次了。”朔间零回握住他,两人十指相扣。
     不会再松手了。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伊始,UNDEAD新一年的工作从发专辑和春季蛋巡开始。随着人气的攀升与工作量的增加,四个人只有在筹备演唱会时才能聚在一起。
     大神晃牙做完杂志取材就赶来了舞蹈教室,他跳下车,初春的阳光已有了暖意,他眯起眼睛,哼着歌推开了门。其余三人正在各自练习,他换了件运动衫,也开始了排练。这次编舞不算难,他跟着音乐走了几遍就掌握得七七八八。全员一起跳时,最后一次走位,朔间零却乱了步伐,崴了一下。
     大神晃牙忙抓住他的胳膊,“你小心点啊。”
     朔间零看着他一下子蹿到自己身边,宽慰似的笑笑,“没事。”
     “咳咳。”
     大神晃牙抬头望向一旁假咳的羽风薰,对方正朝着朔间零挤眉弄眼,“你家小狗很关心你哦。”
     阴阳怪气的,倒是向来耿直的阿多尼斯一脸欣慰,“你终于和朔间前辈和好了,大神。”
     大神晃牙还未言语,朔间零抢先做了回答,“晃牙一直都是我家的孩子。”说着还把他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那边的羽风薰扶着额大呼受不了,他朝他比了个鬼脸,一回头瞧见朔间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巡演最后在东京巨蛋落下帷幕时,已经是夏天了。
    直觉告诉大神晃牙已经日上三竿,他睁开眼房内却一片昏暗,窗帘因为某人畏光的缘故被拉得严实,他伸了个懒腰,只摸到枕边一把空气。
    朔间零不在。
    大神晃牙起床换好衣服来到客厅,这里没有朔间零的影子,他的衣服和包也不见了。大神晃牙挠了挠眉毛,按理说今天是休假,朔间零不告而别会是去哪。他瞥见玄关上一个长方状物体,那是朔间零的手机。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解开屏锁,一条短信显示在屏幕上。
    大神晃牙怔在原地,那些文字排列组合像一条锁链扼住他的呼吸。
    他蹬上靴子,夺门而出。


    动听悦耳的女声盘旋在机场上空,朔间零坐在候机厅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像心事重重。
    不知道大神晃牙现在醒了没有,如果发现自己不在会是什么样表情。
    也许是错觉,他感觉自己右眼皮跳得厉害,他摸了摸口袋,里面什么也没有。
    “啧。”
    几个月前社长的话浮现在他脑海,
    “这是个好机会,怎样也不能错过。” 
    当时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他点了点头。
    事务所是要他去趟欧洲。有位著名音乐家欣赏他的才华,希望他能和自己合作。这意味着走向国际市场,是件好事。对他或是UNDEAD而言都是如此。
    然而音乐家并非只相中他一人,这个机会还需要事务所方面的不断争取。并且,这位古怪的音乐家要求此事对外保密,不能让任何人提前得知。
    直到今天凌晨左右,社长才通知他事情谈妥,把机票信息发给他催他马上动身。他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告诉正熟睡的大神晃牙,也忘了带自己的手机。
    广播里传来提示声,是他那一班飞机,朔间零起身前往登机口。
    脚已经踏上登机通道,那一刻仿佛冥冥中某种力量迫使他回头,他回了。看到大神晃牙站在十排长椅之外,抹去下巴上的汗水。
    大神晃牙看着他,眼神像终于停止翻腾的沸水,可能滚烫却已归于平静。他朝他比了个口型,朔间零看懂了。
    那是,“再见”。


    夏天的暴雨一贯是来得不讲道理,大神晃牙浑浑噩噩走在街上。出门时他随手抓了顶棒球帽来伪装,此刻帽子被淋湿,像一只冰凉的手掌覆在他头顶。
    回到家,他冲了个澡,出了浴室,他坐在沙发上,他在等。
    或许明天朔间零就回来了。进门换下鞋子,走近他把他圈在怀里蹭着他的颈窝说“工作真是太累了”。
    但大神晃牙等到的是事务所宣布朔间零暂时终止偶像活动的声明和铺天盖地的不靠谱的小道消息。周刊文春说是目击了朔间零在机场坐飞机要去英国继承家业。
    他把报纸揉作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这种言论谁信谁是傻逼,可这样的想法很快不攻自破。没准朔间零是真的人间蒸发。
    是彻底丢下他。


    真相在两个星期后才昭然。
    爱是什么都介意又什么都原谅。
    大神晃牙忘了这是谁说的,但认为这句话把他绞尽脑汁却词不达意的想法说得明白又恰当。
    这两个星期他先是把朔间零的手机交给他的经纪人,拒绝了所有知情人的安慰。再把家里跟朔间零相关的东西打了个包交给快递。对方看了眼地址又看了眼他,仿佛在打量一个神经病。其实他也不愿意花这无用的快递费,只是他实在不想走进后面那栋楼。
    送完快递他抱着吉他,从白昼如焚到黄昏降临,直到物业的人上门来找,那群人走后,他靠在门上,忽然觉得家里空空荡荡,明明什么陈设都没少。
    哦,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对朔间零不是恨不是怨,是舍不得。


    当羽风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时,他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在一堆西方面孔中。朔间零西装笔挺,身材修长,好像也是这些音乐天才中的一员,而不是一名日本的偶像。
    羽风薰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什么却声音模糊,他只听清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朔间会回来的。”
    “嗯,”他答应得心不在焉,一股无法名状的情绪涌了上来。他想自己现在应该愤怒,应该质问,应该嘶吼或者嚎泣,但他只是瞳中干涩,喉咙发哑。
   “羽风前辈你看,他穿这身,是不是比穿我们的队服要合适多了。”
  


   夏末的欧洲空气里有海洋的味道,潮湿的气流携着不知名的花香无孔不入,像日本的梅雨季,克制绵长。
   朔间零站在拱门下望着空阔的街道,他穿着衬衫和休闲裤,手里握着一把长柄黑伞,不过普通观光客的打扮。大神晃牙要是在旁边八成会嚷嚷他衣品差,然后拉着他上专卖店乱逛,挑挑拣拣后拎着大包小包痛心疾首,又花老子的钱。他却装得无辜,是晃牙主动要买给我的。这一辩解招得大神晃牙红着耳朵吼他,还不是怪你穿什么都好看老子才会买这么多啊。
   但是大神晃牙不在。
   机场那一面后他们没再联系过。他手机落在日本,大神晃牙找不上他。而他也因为该死的保密协定三缄其口。
   那时大神晃牙大概以为他要抛下他才会站得远远的跟他说“再见”。坦白讲,他当时有那么一点希望,希望大神晃牙冲上来拦下自己。如果大神晃牙阻拦,他一定会留下来,不论多么仓促,他会留下来跟他好好解释。但大神晃牙没有,他习以为常似的不再挽留,旁观他离开。
   习以为常,这个词在脑子反反复复,他恍然大悟,原来先转身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朔间零回头望向这幢意大利文艺复兴式建筑,金碧辉煌让全世界音乐家魂牵梦萦。现在他就站在这里,一个人站在这里。
   手机铃声让他抽离思绪,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也不奇怪,这是他来到这儿重新换的手机,联系人上只有现在的同事和经纪人。
   “请问是…………小姑娘?”
  
   
    


   礼堂拥挤,鹅黄色的光从四面八方倾洒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观众席间热闹非凡,有人高谈论阔,有人嬉笑怒骂,有人平淡寒暄。他们都穿着制服,打着不同颜色的领带。
   今年的BEST  ARTIST突发奇想心血来潮要做关于梦之咲的企划,电视台挑来选去选了大神晃牙这辈人。说来很正常,他们这一辈在学校就鸡飞狗跳,毕了业在偶像界更是翻天覆地。fans说他们是“梦之咲的盛世”,对故人重聚十分买账,他们也乐得轻松。
   三十多个人陆续到场,阵容齐整得让在场人咂舌,直感慨电视台财力雄厚。当然人还是没有到齐,朔间零没来。
   最后到的是当年的转校生,一袭长裙的女孩缓缓走来,他们都站起转身跟她打招呼,像极了男子高中生跟班上班花献殷勤。
   坐在座位,大神晃牙听到后排天祥院英智和斋宫宗聊着近况,一下子觉得恍若隔世。但回头看到帮朔间凛月打着领带的衣更真绪,又觉得什么都没变。
   企划环节简单,无非是看看当年录像怀怀旧相互调侃。场内气氛相当融洽,大神晃牙也乐在其中。直到大屏幕上出现他的脸,那是返礼祭的录像,席间大多数都清楚他和朔间零的关系,一时间起哄声不绝于耳。朔间凛月更是带头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声,“这是柯基给兄长表白的那一场哦。”
   他羞恼地要去捂他的嘴巴,被对方轻巧地躲开了。无奈作罢,他坐回座位看向大屏幕。
   录像是朔间零视角,大神晃牙与十六七岁的自己对视,中间横贯着近十年的悲欢离合。年少的自己用力抓住眼前的人,立下的誓言笨拙青涩却千金不换。
   也许是当年毕业的话题对所有人都太过沉重,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起哄与聊天声渐渐小了。只能听到十年前的少年互诉衷肠。
   “和可爱的晃牙分开比撕裂吾辈的身体还痛苦。”
   镜头一下子切换,那时候的朔间零刚成年不久,神态举止远比现在稚嫩,面对离别装得一派云淡风轻,却不知露出蛛丝马迹让现在的大神晃牙看透。他笑了笑,发自内心地,就是这个如今看来不够成熟的朔间前辈是当年他心中无所不能的英雄。
   大神晃牙记得刚得知自己与朔间零分手时朔间凛月悠悠打了个呵欠,
   “要是超过一个月我就去你们con场当几万人的面喊他三声‘お兄ちゃん’。”
   但朔间凛月最后没喊。
   他不服气地吼他输了还耍赖。
   对方却看着他叹了口气,
   “是我输了,还是柯基输了?”
   所有的情绪一瞬间涌上来如鲠在喉。
   是他输了,他一开始就show hand要扳回局势,却输得血本无归。


   录制结束送走了电视台staff后,他们没有人离开而是仍坐在原位,为了此行另一个目的。
   女孩已经站上了舞台,束束光亮投在她身上,一直藏于幕后的金牌制作人终于来到台前,耀眼得让坐在台下的他们都为之失色。
   杏要结婚了。
   二十六七的年纪结婚没什么稀奇。饶是如此,听到这个消息,他们当中还是有不少人哭天抢地,磨刀霍霍询问新郎是谁的样子俨然一副嫁妹妹的姿态。不知道那位可怜的先生在婚礼上看到他们时会不会压力很大。
   当然玩笑归玩笑,他们对此都献上了真挚的祝福,尤其是看到杏幸福感快要溢出的笑容,大神晃牙觉得自己鼻子泛酸。
   杏说感谢大家的到来,没有想到再聚首会是在这样的时候。自己已经找到了重要的人共度余生,但无论如何不会忘记与大家相处的那段时光,那段日子里其实有被大家像公主一样爱护着,现在,也希望各位王子快些找到自己的公主吧。
   杏眨了眨眼睛,当然,找到自己的王子也行。
   听到这里,台下有好几对勾住手指,笑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笑得跟卖保险一样,大神晃牙嗤之以鼻,但怎么也压不下心里那个声音,如果自己还和朔间零在一起,是不是也会像他们那样。眼里都是彼此,笑得像个小孩儿。
   “晃牙君。”
   确凿无疑是杏在叫他,大神晃牙回神。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他有些不自在地指了指自己,“叫我?”
   杏点头,“大家都看到这里还少一个人,不过他给我们带了封信,”她扬扬手里信封,笑容说不出来的灵动,“请晃牙君来念给我们吧。”
   这让大神晃牙措手不及,不过杏又不是朔间零会耍他玩,何况朔间零不在这里,待会发生什么他也不会知道。将顾虑抛之脑后,大神晃牙大大方方地站上台。
   展开信,纸上是漂洋过海而来朔间零的字迹,裹挟着温带海洋性气候的氤氲气流,不知道是不是他鼻子太灵,他闻到了朔间零的味道。


   大神晃牙模仿朔间零的口吻娓娓道来,竟也有七八分像,这不免让台下观众回忆起高中时代两人的故事。
   朔间凛月歪在衣更真绪肩上,“柯基对我哥情深义重啊。”
   “朔间学长信里怎么没提大神他。”mika捂着嘴巴,像很惊奇。
   “我以为他们会纠缠一辈子才对。”伏见弓弦叹息什么似的摇头。
   朔间凛月做个了暂停手势,制止了也一脸扼腕的鸣上岚发言,“那打个赌吧。看我哥会不会出现,我赌会,”他笑得诡秘,“我赢的话,输的人就替我做一个月的晨间广播。”
  “怎么可能出现,朔间学长在欧洲吧,”衣更真绪努努嘴,“还有自己的工作拜托自己完成。”
  “朔间会来。”后排的斋宫宗参与进他们的话题。
  “『深海』的『鱼』活在极渊的『黑暗』中,也会向往『光明』,『洄游』至原点。”深海奏汰笑眯眯地点头。
  “爱是造物主给予最伟丽的奇迹!”日日树涉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玫瑰,情绪饱满得像莎剧男主角要站起来吟诵什么,好在被旁边的天祥院英智拽回座位,“半个地球的距离怎么能够阻挡爱的脚步?朔间会给他的小狗一个惊喜!”
   他们在底下讨论的热火朝天,话题中心的人浑然不觉。大神晃牙没听到他们说话,也没有注意到推开礼堂大门的那一点点天光乍临。


   朔间零的行李箱丢在门口,他长发凌乱地束起,口罩一边还挂在耳朵上。因为一下飞机就赶来还未来得及换上厚实外套,他只披了件薄薄风衣。
   皮鞋踩在大理石面上的声音在一片屏住的呼吸中格外响亮。像倒计时,倒数枯萎的朽木重生枝桠,腐锈的齿轮再次转动。
   朔间零最后走上台,他伸出手臂抱住了大神晃牙。


   “我回来了。”


      

[银魂/银土]他们

哭泣,银土真好。

十四减一:

*所有场景皆出自原作。



01.坂田银时给土方十四郎取了只属于他的昵称。(第9话)

02.坂田银时能让土方十四郎在最消沉的时候打起精神。(第527话)

03.坂田银时曾经差点就要了土方十四郎的命。(第9话)

04.土方十四郎也曾经差点就要了坂田银时的命。(第6话)

05.但是都没有。

06.坂田银时会对土方十四郎承认自己的恐惧。(第529话)

07.土方十四郎在醉酒的情况下会叫他“银时”。(赏樱篇)

08.绝对不相让的原因,因为是对方。(第17话)

09.上一秒在一起吵架,下一秒碰杯子喝酒。(第17话)

10.在其他人眼里他们的关系非常好。(动画166)

11.就连冲田总悟也这么觉得。(动画166)

12.就算在坂田银时消失了五年的情况下,土方十四郎依然记得他。(剧场版完结篇)

13.坂田银时突然消失的时候,土方十四郎会去找他。(剧场版完结篇)

14.在没有任何报酬的情况下,坂田银时会选择帮土方十四郎。

15.很多次。

16.就算他们一直在吵架。

17.他们一起捉独角仙。(动画65)

18.他们一起蒸桑拿。(动画48)

19.他们一起看牙医。(动画175)

20.他们一起玩游戏。(动画99)

21.他们一起上厕所。(动画166)

22.他们一起看电影。(动画48)

23.他们一起当牛郎。(动画242)

24.他们一起去银行。(动画273)

25.他们一起滑雪。(滑雪篇)

26.他们一起赏樱。(第9话)

27.他们一起吃饭。(动画166)

28.他们一起喝酒。(赏樱篇)

29.他们一起洗澡。(动画219、220)

30.坂田银时理解土方十四郎。

31.在真选组几乎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时候。(真选组动乱篇)

32.土方十四郎了解坂田银时。(第511话)

33.他们都忘记过对方。(失忆篇、剧场版完结篇)

34.却都拼了命的找回记忆。(失忆篇、剧场版完结篇)

35.他们默契到不需要用语言交流。(166、蔷薇篇)

36.他们没有刻意去留意对方的喜好习惯,却在不知不自觉中了解得相当透彻。

37.土方十四郎关心坂田银时。(第511话)

38.坂田银时也关心土方十四郎。(第511话)

39.而且照顾他。(真选组动乱篇)

40.他们的灵魂可以进入对方的身体。(灵魂互换篇)

41坂田银时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土方十四郎。(第529话)

42.土方十四郎会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坂田银时。(真选组动乱篇)

43.在战场上,坂田银时为了救土方十四郎回头。(第511话)

44.在明明自身也面临着另一个强大的敌人的情况下。(第511话)

45.坂田银时总是认真的看着土方十四郎。(第527话)

46.包括土方十四郎睡觉的时候。(动画267)

47.他们有很多相同之处。

48.他们都怕看牙医。

49.他们都怕鬼。

50.他们都被称呼为鬼。

51.他们能看到只有他们两人能看到的东西。

52.他们都有别人无法理解的味觉。

53.他们都失去过重要的人。

54.他们都有一段不愿触及的过去。

55.但他们却都清楚的知道对方的那段过去。

56.坂田银时阻止土方十四郎做他也许会后悔的事情。(第527话)

57.却自己帮他做了他想做的事。(第527话)

58.土方十四郎阻止见回组带走坂田银时。(第528话)

59.土方十四郎为了找回坂田银时穿越时空。(剧场版完结篇)

60.最初拔刀相向的两人,最后并肩作战了。

61.坂田银时穿过土方十四郎的睡衣。(灵魂互换篇)

62.坂田银时叫土方十四郎为“V字刘海的孩子。”(动画268)

63.出现一个与坂田银时相似(完全不)的人,土方十四郎的第一反应是像他。(剧场版完结篇)

64.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坂田银时叫土方十四郎先走。(第535话)

65.坂田银时唯独两次自己主动提起“白夜叉”的过去,都是在土方十四郎面前。

66.第一次承认了身份,第二次承认了伤痛。(蔷薇篇、第529话)

67.第一次挑衅他,第二次激励他。

68.两次都是为了他。

69.土方十四郎承认自己输给过坂田银时。(第9话)

70.在土方十四郎哭的时候,坂田银时在他背后。(三叶篇)

71.坂田银时会鼓励土方十四郎。(第529话)

72.坂田银时会去土方为五郎的墓前。(蔷薇篇)

73.他们会保护对对方来说重要的人。

74.土方十四郎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去找坂田银时。(真选组动乱篇)

75.坂田银时帮土方十四郎打发走女性追求者。(第114话)

76.他们总是异口同声。

77.他们承认彼此有诡异的默契度。

78.坂田银时保护土方十四郎不受伤害。

79.从夜兔手里。(第511话)

80.从见回组手里。(蔷薇篇)

81.从攘夷志士手里。(三叶篇)

82.从新任将军手里。(第527话)

83.从叛乱的“真选组”手里。(真选组动乱篇)

84.甚至从土方十四郎自己那里。(真选组动乱篇)

85.他甚至把土方十四郎的安危放在自己前面。(第511话)

86.土方十四郎救过坂田银时。

87.不止一次。

88.土方十四郎为了坂田银时专门设置一条规则。(第471话)

89.坂田银时为了土方十四郎加入战场。(第532话)

90.坂田银时能让土方十四郎在几乎完全丧失自我的时候找回自己的意识。(真选组动乱篇)

91.坂田银时帮土方十四郎打架,就算也许他会死。(第532话)

92.土方十四郎不想失去坂田银时。(第531话)

93.他们不用眼睛看也知道对方下一个动作。(第511话)

94.土方十四郎知道坂田银时是白夜叉却没有抓他。(蔷薇篇)

95.不管在银魂的哪条世界线里他们总会相遇。(剧场版完结篇)

96.就算在平行世界里他们依然在一起。

97.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

98.他们一起杀敌。

99.他们一起逃跑。(动画273)

100.他们还说要一起回家。(第532话)









【双黑太中】宰式幽默02

汤圆太太是神,写的太可爱了,全员都太可爱了!!!

轩辕氏汤圆:

*前篇01  00




*看完双黑复活后打鸡血的八千字糖块




*01篇结尾的后续,宰式幽默的最后一篇




*太宰先生亲身示范错误的表白方式之后会有多严重




*侦探社手把手教你追中也








————




太宰治像是变戏法一般的拿出一个天鹅绒小盒子出来。


 


“如你们所见。”太宰治笑眯眯的打开盒子,里面不出意外的是一枚钻戒,但却出乎意料的是最正常不过的款式,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太宰治的审美。


 


“我要求婚了哦!”太宰治大声的说道。


 


他面前的侦探社众人像是没听到一样的该聊天的聊天该逗猫的逗猫,众人皆狂唯有一个清流敦君愣在原地,他挠挠头刚想问太宰治先生想跟谁求婚,就被与谢野晶子一个眼神给瞪的不敢张口。


 


“喂——”太宰治捧着盒子拖长了音,“大家——”


 


“诶直美我记得你昨天给我看的那双鞋真好看,哪买的?”


 


“你喜欢啊?我把网址给你。”


 


“谷崎君!为什么喵喵它不吃我的小鱼干!”


 


“它叫神谷光子,乱步先生。”


 


“我不管我不管它就叫喵喵!”


 


“算了神谷喵子也挺好听的——”


 


“喂我说你们——”太宰治握紧了手里的小盒子,很是大声的说着,“你们再这样——”


 


“各位爸爸们救救我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们功德无量你们法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万寿无疆请你们务必要帮我想个求婚的招!”太宰治做出土下座的姿势一脸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痛哭流涕深恶痛绝痛改前非往事不堪回首唯有当下的表情。


 


一片死寂。


 


“哎早说嘛原来你要求婚啊。”与谢野晶子笑的温婉从容,“姐姐会帮你的何必行此大礼呢。”


 


“就是就是,侦探社上下团结一条心嘛。”谷崎直美点了点头。


 


“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咱俩谁跟谁啊是不是。”江户川乱步抱着猫笑眯眯。


 


众人瞬间凑上去很是亲热的围在太宰治旁边,不到一会儿整个侦探社的人几乎都倾巢而动,恐怕是先前对组合出动的兵力都没这么足的分量。


 


众人皆狂唯有清流敦君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太宰先生要求婚?和绷带?


 


——


 


“...大概就是这样的。”太宰治一脸消沉,“当时我心一急我说话可能有点急——然后我骂他是个神经病我看到他的脸就想吐...怎么办我觉得我这婚求不成了。”说到这里他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堪的记忆一样捂住了脸。


 


“你该。”与谢野晶子给出了简短客观的评价。


 


“晶子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还是不是你亲爱的太宰宝宝。”太宰治泪眼汪汪。


 


“对啊,而且你昨天不是还说不把那个小矮子拐到我们侦探社天天欺负你就不姓与谢...”谷崎润一郎刚说一半就生生的后面一句话咽了下去,一旁的与谢野晶子默默的关掉了电锯的开关。


 


“...总之我们的利益层面是相同的。”与谢野晶子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掌,“那么,请大家踊跃支招,务必要把那个小矮...啊请务必要帮太宰追到中原先生。”


 


与谢野小姐果然还是在记仇吗。很快接受了事实的敦君在旁边默默看着,请你务必对中原先生好一点毕竟不是人人都像虎一样拆成八块还能拼回来的,到时候搞不好太宰先生要跟我们玩命的。


 


“还有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已经做了一个微型的针孔摄像头,虽然事先没有打招呼,但是这个摄像头已经藏在你胸口石头里面了。”与谢野晶子补充道,“这是为了我们能全程监控现场情况,然后适时的给出适当的建议给你。”说完她轻轻击掌,很快有人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出来,“我们就用这个电脑进行实时监控。”与谢野晶子说。


 


完蛋了我记得上次这么隆重还是为了防止和港黑开战把?不就是求个婚吗至于吗?敦君心里想着很想这么说,一旁的谷崎直美似乎看出了敦君的疑问,她悄声说:“你不知道,上次太宰先生求婚失败了,最后是给晶子姐姐抬回来的,要不是还留着一口气晶子姐姐都回天无力了...就是那次街口咖啡馆发生小规模地震的事情,波及了半个横滨港呢...”


 


“啊太宰先生他到底怎么求婚的啊被揍的这么惨?”


 


“好像是什么高矮显性隐形纯合子之类的...”


 


“...我要是中原先生我连一口气也不会给他留的...”


 


“你这么说可就伤透了我的心了啊敦君。”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我可是苦思冥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么绝佳的点子的,多么有内涵有新意,中也那个木头桩子真是白瞎了我这么浪漫的钉子了...”


 


“那么请浪漫的钉子自己去解决问题。”与谢野晶子说。


“晶子姐姐。”太宰治哭丧着脸。


 


“说到隐形纯合子...”一旁沉默许久的国木田独步突然说道,“我记得我之前当数学老师的时候,有一个同事跟他的女朋友求婚,就说的‘你愿不愿意我心里的空间向量永远指向你的方向’,把他女朋友感动的当时就决定嫁了。”


 


“好办法,比那什么纯合子好多了。”与谢野晶子拍掌。


 


“你这么说我很不服气明明...”


 


“自己解决。”


 


“我什么意见都不发表。”太宰治很乖的坐好。


 


“很好,国木田这个方法十分可行。”与谢野晶子打了个响指,“监控打开,上吧,太宰汪。”


 


“汪。”太宰治叫了一声。


 


——


 


“好的,太宰先生已经和小矮...目标人物会面了。”


 


清流敦站在一旁很是紧张的看着监控屏幕,发自真心的为太宰先生和整个横滨捏着一把汗,屏幕上面太宰治假装和下班回家的中原中也巧遇,太宰治提议去酒吧喝一杯,中原中也瞟了太宰治一眼——清流敦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袖口——好在中原中也似乎并没有在意先前的事情,只是撇了撇嘴说我不太想喝酒,去喝咖啡吧。


 


“第一步就没走好啊太宰君。”江户川乱步很可惜的摇摇头,“明明一点点红酒能让人很容易打开心房的。”


 


“不急,我们应该相信太宰。”与谢野晶子说道,“太宰应该是这方面的专家。”


 


晶子姐姐你这话说得好像太宰先生跟很多姑娘求过婚似的。清流敦心里想着,太宰先生都跪下叫爸爸了明显是个新手好吗...不对这个侦探社有人求过婚吗行不行啊太宰先生真的没有所托非人吗?


 


画面从街道口转变成了幽静的咖啡馆,太宰治很是好心的给中原中也端了两杯咖啡,中原中也拎着外套和咖啡店店主说先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店主摆摆手说没事,中原中也还是一脸愧疚,阳光正好,太宰治歪着头坐在座位上看着,眼角弯弯。


 


清流敦眨了眨眼睛,好像有戏?


 


“呼...”中原中也道完歉之后很是自然的坐到了太宰的对面。


 


“你终于说完啦?”太宰治把半温凉的咖啡递过去,中原中也顺手接过抿了一口,随即皱了眉:“怎么这么苦?你忘了加糖?”


 


“因为我接下来可能会甜死你,所以先喝点苦的解腻。”太宰治收起了笑容,神情认真。


 


中原中也挑眉:“怎么个甜法?”


 


清流敦握紧了双手,胜负成败小到咖啡馆的完好大到整个横滨的命运全在您身上了太宰先生!


 


太宰治深呼吸一口气。


 


“我要和你结婚。”太宰治缓缓的说出这几个字,“是真命题。”


 


“哈啊?”中原中也神色有点懵。


 


“同时这个真命题的逆否命题也相对成立。”太宰治一字一句的说,“也就是说,不是你,就不会和我结婚。”


 


清流敦在屏幕前简直要给太宰治鼓掌了,他想说您太棒了您居然没犯怂没打屁没插科打诨没挤眉弄眼您好样的您是整个横滨的英雄!


 


国木田独步也舒了一口气,这个是他昨晚连夜咨询所有曾经的数学组同事得出来的,看来效果不是很差。


 


“好啦。”也谢野晶子露出一个笑容,“接下来我们只需要考虑喜糖买哪家...”


 


与谢野晶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屏幕里面传来的一阵爽朗的笑容给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中原中也笑着指着太宰治,“你又考我数学?你最近要考公务员?离开了港口黑手党你活的这么惨?”


 


“是啊是挺惨的所以我才需要和中也结...”


 


“不过你这样不太行。”中原中也擦干眼角笑出的眼泪,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你连‘我要和你结婚’这是一句感叹句、感叹句不能成为命题都不知道,你的数学素养还不太够啊。”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数学老师啊?”末了中原中也给了一个自以为绝佳的提议。


 


屏幕前,侦探社众人的表情大概和复活岛上面那一群石像是一样的。


 


“...妈的知道你数学素养好了!”与谢野晶子给气的爆了粗口,“太宰治究竟是怎么看上这个脑回路这么清奇的矮子的!”


 


“不...也许是因为我们数学素养还不够...这是我们的失误,真是让人肃然起敬的对手啊。”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但是已经有负能气压隐约冒出来了。


 


清流敦也忍不住捂脸,让这俩人结个婚,咋就这么费劲呢。


 


——


 


自不必说,太宰治连续一周都已经摊在沙发上没动过分毫,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木田独步先生,他已经连续刷了一周的拉格朗日高等数学,看来是给那句‘数学素养不够’给打击的够呛。


 


清流敦面临着人生的两大抉择,帮太宰先生,还是帮国木田先生?


 


最后他选择吃瓜。


 


“起来了小伙子!”与谢野晶子一把拎着太宰治的耳朵把他给拎了起来,太宰治捂着耳朵直喊疼,与谢野晶子却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往太宰治身上狠狠一摔,很准的砸到了太宰治的怀里,太宰治掂了掂,挺轻的。


 


“芥...我们在港口黑手党的内线把你家小矮子的购物车清单给发了过来,我们挑了其中一个帽子买了下来,用的你下半辈子的工资。”与谢野晶子双手抱胸,“不成功便成仁,要是这次你失败了你给侦探社白干到死都还不起,到时候我们只能拆了你的器官去卖了。”


 


“拿出点干劲来,听到没?”与谢野晶子冷漠的下令。


 


太宰治点了点头:“我加油。”


 


“招呢?”他接着说。


 


“这次我们请了个靠谱的。”与谢野晶子露出得意的微笑,“我们特地去咨询了有家室的菲茨拉杰德先生,我们会尽量把你打造成英俊多金的完美好丈夫的。”


 


现在再打造是不是晚了点而且费用是不是有点高啊,我觉得这个赞助费有必要让那个提议者出那么一出,不然我觉得一个师的太宰先生都不够卖的。清流敦心里想着。


 


“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与谢野晶子笑着,随即把头转向了清流敦。


 


不是你看太宰先生啊是他要求婚你看我干嘛?虎虽然再生能力强但是器官不能再生的你不能卖我啊?清流敦心里莫名一慌。


 


“我记得跟你有个叫蒙哥马利的姑娘跟你关系挺好的?她是不是在菲茨拉杰德名下工作啊?”与谢野晶子笑的温和,“别这么害怕嘛?过来啊?”


 


“芥川跟你关系也好吧?啧啧啧黑蜥蜴的队长呢不穷吧?”


 


“还有镜花...你能联系得到尾崎红叶吧?五大干部呢得多有钱呢?”


 


“我我我我我我现在卖了我来得及不,还能值70亿吗?”清流敦哭丧着脸。


 


“你怕啥,到时候太宰全部给你还上!他的小男朋友顶有钱,泡上了你就是大功臣!你还愁下辈子吃穿?”与谢野晶子循循善诱。


 


我就是怕中原先生知道我是赞助的把我削了啊!清流敦心里委屈到哭泣。


 


——


 


监视器里的画面金碧辉煌,清流敦却知道画面越金碧辉煌就他越负债累累,他回想起蒙哥马利和芥川看智障的表情就觉得自己的下半生清誉全都毁在太宰先生手上了,要这样太宰先生还失败,他就,他就...


 


他就真的要去用能力卖器官了...


 


蒙哥马利把一打卡片拍在他脸上,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卡牌的透支额度是多少,芥川动动手指,清流敦看他摁零都摁的心惊肉跳,至于尾崎红叶,她笑的得体大方,说原来是镜花要你来的啊,这块地产十年的全部收入都借你了记得替我向镜花问好。


 


问清流敦要买多少年器官才换的起。


 


清流敦只想用一首歌名来回答这个问题——八辈子。


 


心痛归心痛,但还是要给太宰先生加油,太宰先生身上那些个装备全是他用虎命换过来的,太宰先生要是再输清流敦也要跟着倾家荡产,清流敦心里想着太宰先生您能行的您好棒棒的您要是摆不平他您一伸手我就冲过去绑也要绑得他同意。


 


不过仔细对比了一下战斗力清流敦就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一太宰先生临时倒戈呢,这种重色轻虎没道义没良心没妇德的事情他太宰治做的还少吗。


 


监控屏幕画面里,太宰治穿着昂贵的手工制西装笑的温和,他一身贵气气宇轩昂仿佛是经常出入高端社会的名流和成功人士一般,不得不说西装配着他这幅绝佳的好皮囊还真的显得有那么一点正人君子的味道出来,现在太宰治全副武装的等着他的小男朋友的到来。


 


很快中原中也就出现在了门口,有人替中原中也推开了门,中原中也摆摆手轻巧丢下一句谢,他穿的就随意的多,白衬衫和西装长裤,简单的打了一个黑色领带,外套拿在手上,他一进来就有穿着黑西装的人凑上来要替他拿外套,他礼貌的说不用了,那群黑西装说那怎么行呢怎么能让干部大人拿着,中原中也笑笑说真不用,有人等我呢。


 


清流敦扯了扯嘴角,看了看一旁一脸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与谢野晶子,与谢野晶子也看着他。


 


“我早该想到的。”与谢野晶子痛心疾首的说道,“这个小矮子这么有钱,哪能用钱摆平他。”


清流敦心想瞧瞧这就是识人不清所托非人的下场只是可惜了不知道现在虎皮在黑市的价码如何啊


 


侦探社这边已经气势低落,反倒太宰治悠然自得,他很夸张的伸手在一旁使劲招手:“中也中也!这边哦!”


 


“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中原中也大概是觉得在公共场合被这么叫着名字有点丢脸,快步走过来轻轻的给了太宰治胸口一下子,“你约我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泡你啊!”太宰治笑眯眯的。


 


清流敦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他心想,这下完了,这酒店拆起来很爽吧?啊?一定很爽吧?


 


“那也得你泡得到。”出乎意料的,中原中也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清流敦睁大了眼睛眨了眨,诶?


 


“年轻人。”与谢野晶子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你以为地点我随便选的?据说这是小矮子当年办升职庆功宴的地方,他哪忍心发脾气啊。”


 


这边说着太宰治的动作却很快,把抱的死紧的礼物盒放在中原中也的手上,中原中也楞声问这是啥,太宰治就笑笑怂恿着说你打开嘛。


 


盒子打开了,光看就已经觉得价格不菲的礼帽安安静静躺在礼盒底部,中原中也一脸吃惊,太宰治用温柔的声音说我觉得你会喜欢的,我就买了下来,你喜欢吗?中原中也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抬起头满脸狐疑的看着太宰治,正好对上了太宰治深情的眸子,与谢野晶子暗叫一声太棒了,清流敦也拼命鼓掌,菲总的剧本真棒!太宰先生的演技真棒!他和晶子姐姐彻夜催促太宰先生背台词的操劳终于没白费!看来这次得成!


 


“你玩什么幺蛾子?”中原中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喜欢吗,那太棒了,其实在这个与你相见的地方也是我精心挑选的,这里的灯光很衬你玫瑰一般的脸蛋。”太宰治深情款款。


 


“...说人话。”中原中也握着帽子的手一抖。


 


“噢,我亲爱的小玫瑰,我亲爱的夜莺,你愿意盛开在我的后院里,为我歌唱吗?”太宰治托起中原中也的手,吓得中原中也抱紧了帽子往后缩了缩。


 


“你你你你你...”中原中也结结巴巴的。


 


“怎么了我美艳的花儿?你在担心什么呢?我会让你开在我的心里,用我涓涓的爱意将你浇灌,你的美丽将永远存于我的心壤中,除了你我眼中再也住不进任何一朵玫瑰。”太宰治的声音极尽温柔。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看了太宰治半天,最后一盒子朝太宰治砸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太宰治的眉心,痛得太宰治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脑子有病吧!”中原中也骂道,然后抱着帽子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屏幕前清流敦看的感动的流下了眼泪。


 


喂,你好,你们这儿收肾吗?


 


——


 


“又——失——败——啦——”


 


太宰治拖长了尾音说着。


 


“你还求婚吗?”与谢野晶子问道。


 


“不求啦!求不了了。”太宰治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这个小矮子太难搞了,我搞不起了。”


 


他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趴着:“谁爱搞谁去,我不搞了。”


 


“太宰先生不要灰心,您之前不是也成功追求到了中原先生吗?”中岛敦轻声安慰着。


 


“啊...”太宰治眯起了眼睛,“是这样的...”


 


“那您用的是什么方法?继续用不就好了吗?”中岛敦问道。


 


太宰治没说话,与谢野晶子叹了口气。


 


“敦君,走吧。”与谢野晶子挥了挥手,“那个人的世界谁能懂啊,让他好好想想吧。”


 


“记得帮我把门带上哦。”太宰治脸埋在沙发里,声音听起来都是闷的。


 


“知道了,矫情。”与谢野晶子笑骂了一句,轻轻的带上了门。


 


死寂。


 


太宰治摸出手机解了锁,玩了几把吃豆人后觉得腻了又把手机丢到一旁,像是无味一般的翻了个身,伸出手来晃了晃,有光从指缝里面漏出来,扑闪扑闪的,像蝴蝶翅膀一样漂亮。


 


“诶——”太宰治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他动了动手指,光也随着动了动。


 


门外传来了中岛敦急切的呼声和与谢野晶子冷峻的声音,至今为止还真是辛苦他们了,太宰治难得有良心的想,毕竟要帮自己这个神经病追另一个神经病,换做别人哪能轻易答应啊,这帮人爱玩,但是从来都发自真心的帮他,说着要他当牛郎去卖肉赚钱最后也全是唬他的,他知道侦探社哪来的那么多钱帮他追中也,怎么可能真的坑中岛敦那小子,与谢野晶子在黑手党不是就有一个炸弹魔旧相识么?


 


他当时看着菲茨拉杰德用着真情实意写的剧本没忍住笑了半个月,他早就知道这肯定成不了,中原中也能是这样的人吗,他脸皮一直那么薄的,说这么多情话出来他还不羞死。



但是他还是照做了,他自己都数不清自己到底是抱着哪门子的希望,他想,没准就有效呢?


 


没准就能成呢?


 


太宰治想到这里笑了笑,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自己了。


 


“太宰先生。”中岛敦猛地推开了门。


 


太宰治懒洋洋的躺着,说:“有什么事吗?不是政府立自杀管理法的大事情的话就不要叫我...”


 


“中原先生杀到侦探社门前了!”中岛敦喘着粗气喊道。


 


太宰治像是被摁了开关一样咻的一下坐直了。


 


“中也他来干什么?”太宰治语速很快。


 


“我向与谢野小姐提议说能不能找中原先生谈谈,结果他刚挂电话二话没说就真的来了,现在就在楼下,太宰先生我们该怎么办。”中岛敦急的咬了好几次舌头。


 


“别慌,我来摆平这个黑手党!”太宰治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中岛敦发誓,他这辈子第一次发现长腿的好处就是在这个时候,只见太宰治轻盈的一跃,很快的就从窗户外翻了下去,中岛敦想喊这是二楼呢您别乱来,但太宰治吹声口哨跟个初入社会的毛小伙子一样很轻巧的落在了地上,夸张的拍了拍风衣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中原中也已经到了侦探社门口了。他靠在车旁边小憩,太宰治挥挥手说中也你找我?中原中也闻言撩起一点儿眼皮嗯了声啊,的确是找你来着。


 


“找我有事吗?”太宰治笑着问道。


 


“没什么事,有个东西需要你签字。”中原中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的方方正正的纸,递给太宰治。


 


中岛敦敢用他5.3的视力发誓,他看到了“婚姻届”三个字。


 


“之前一直想找你签了的,谁知道你一直在作妖。”想到这里中原中也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当年他路过民政局的时候神使鬼差的进去要了张表格回来,就在中原中也满心纠结的想着怎么把这事装作毫不在意的跟太宰治提起的时候,部下一通电话传来,第一句话是,太宰先生放弃任务跑了,第二句话是,您的车炸了。


 


中原中也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全白了,连第三句boss找他都没听就挂了电话。


 


他惊奇于自己没把这张表给撕了泄愤,反而是长久的留了下来,直到今天依旧完好无损。


 


前些日子他刚跟太宰治冰释前嫌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张表,他看着太宰治三番五次的叨扰他,在他面前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他心里就笑,回家他就把这张表找了出来,他脸皮薄,不想再到民政局再要一张,心想这张不错,不是正好吗。


 


先动情的人先输,中原中也一生难得认输一回,他这次却对输赢看得不重,输了就输了,他输得坦坦荡荡。


 


太宰治看着他手里的表,抿紧了嘴唇。


 


下一秒太宰治转身就跑。


 


中岛敦看得懵逼,心想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怂?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跑什么啊你上啊你走过去抱他啊亲他啊让他露出小娇羞的表情然后一脸霸道总裁的说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男人咱们生生世世不分离看尽红尘万丈将你爱的供养啊!


 


与谢野晶子却笑,给他一记手刀说你瞧好了。


 


不到十分钟后太宰治风尘仆仆的跑了回来,脸上难得的带着一点焦躁。


 


“签我的!”太宰治大声笑着喊了出来,“怎么能签你的呢!那不就是我输了吗!”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看着他,太宰治冲上去,拿出一张明显新得多的婚姻届出来。


 


中原中也瞥他一眼,然后说:“你这张有我的有诚意?我凭什么签你的?那不就是我认输了吗?”


 


“中也你就向我认输一回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还送一个又乖又暖的太宰宝宝哦!”太宰治冲他挤眉弄眼。


 


“我不要,凭什么你不认输。”


 


“我要认输送又乖又暖的中也宝宝吗?”


 


“...想得美!”


 


“那我不是亏了!”


 


太宰治的插科打诨很快的演变成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俩人久违的打了一场,最后以太宰治的求饶作为尾声。


 


“哇你到底想不想和我结婚了啊你居然下杀手好痛的!”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抱着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起来拳头都是软的,轻飘飘的打在太宰治胸膛上就作了罢,太宰治握着中原中也的手给塞上一支不知道哪摸出来的笔,中原中也笑骂他一句,然后很自然的签了字。


 


“你不坚持啦?”太宰治笑眯眯的问。


 


“反正我早就输了,不介意再多一次。”中原中也看着自己的飘逸的签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你这话我要提出个异议。”太宰治举手。


 


“准。”中原中也心情好,一挥手准了。


 


太宰治笑嘻嘻的凑上来抱住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抬了抬耳朵示意他快讲,太宰治只笑着亲了亲中原中也的耳垂子。


 


“中也你这就不懂了啊。”


 


“这种事情,哪有输家啊。”


 


——


 


 


 


 


 


 


 


 


 


 


 


 


 


 


 


中岛敦:八月秋高风怒号,我是单身我自豪。


 


 


——END——


 



谢谢你,谢谢你×N.

哭成傻逼

白玉为何物:

给基友迟到了好久的贺生 @坐定愁城 
带新旧双黑一起玩,主新双黑。前半部分改了好几遍都不是很满意。
非常非常无聊难吃。让你失望了。


         





              【与「笨蛋」的聊天记录】


                        1月6日 18:07


[陌生人(可改名)来信](已读):


您好,您好,不管是先生还是小姐,中午好。现在的夕阳好漂亮啊,一片火烧云,残阳如血,天际还残留着些许粉红色的光辉,太阳刺眼得很,它还在熊熊燃烧永不熄灭,您那里可以看见吗?紧接着,或许我应该说初次见面?真的是非常对不起呀,我误打误撞地发现了您邮箱的地址,因为最近真的是太寂寞太无聊了,所以真的想找人来聊聊天。


您也不用回复的,但是可以吗,可以吗?您只要回复“不”,我绝对不会再来骚扰您了。真的是对不起啊,打搅了您。


现在的夕阳真的很美,如果您也能看见的话就再好不过啦。


                        1月9日 12:31


[陌生人(可改名)来信](已读):


贵安,这位先生。擅自把您称为先生了万分抱歉呀。不过发现了信息不仅显示了已读,而且也没有收到拒绝的回复,是您默认了我这种无力的行为吗。再此感激不尽。今天我刚刚才吃完了茶泡饭,啊,不得不说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就是茶泡饭了,那样松软的米饭混合着的茶叶的香气叫人欲罢不能。


我昨天晚上偷偷溜出了医院,先生,就在给您聊完天不久后。并且在一个小公园里面看见了独自玩耍的黑猫,他全身纯黑,不过耳朵尖尖和尾巴的尖尖是白的,像极了我的猫咪。我曾经在孤儿院的时候养过一只黑猫,就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是一只年轻好战的公猫,喜好打架,它会在半夜的时候从打开的窗户跳进来,落在我的胸膛上,爪子都不收起来。我半夜醒来,星星眕耀月亮朣朦,它就会把毛绒绒的脑袋凑到我的面前,轻轻“喵喵”叫着,浑身伤口和血腥味。有时半夜,他会用前爪撕扯我肩膀处的衣服,或者我的胸膛。它弓着背、强有力的,好像在磨爪子,又好像是年幼的孩子拍打母亲讨要着奶喝*。直到我醒,流着泪给他清理伤口,或者就是抚摸着它,它就好安静下来,靠着我像是婴儿一样昏昏沉沉地睡去。我在夜里抱着它,它小小的软软的,在我怀里面呼吸,是一团永恒的活火,是我在孤儿院唯一的希望。我想我一定要把它好好藏起来,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茕茕孑立在这深及膝头的世界里了。


院长有天把它送给别人了。不顾我的悲伤我的哭闹,他本来就不允许孤儿院中有动物的存在,我眼是灰烬或者是凶猛的芽*但也无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从那以后,我每次半夜苏醒后都不再看见我身上的玫瑰花印(它的爪印)了,我咬破嘴唇,带着满嘴血腥味再次睡去。然后我也再未遇见它。


刚开始看见那只猫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它。可是刚走过去的时候它即便拱起腰毛竖起,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着我示威,我就想,啊,不是它。就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它警惕地瞪着黑色的眼睛盯着我,一转身就跑开了。我坐在长椅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黑夜降临。现在已经快进入冬季了,月亮惨白黯淡,空气干燥,黄色的树叶旋转着下落,为什么树叶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自杀呢?我眨着干枯的眼睛瞅向鹤见川,带着寒意眨了眨眼,双眼眨动时感到寒意,今晚的散步散够了*。


也因为我的鲁莽,大冷夜穿着一件病服就跑出来,所以我现在感冒了…然后我的主治医生,叫他D医生吧,他的确是为很好很好的人,虽然有的时候比较轻佻,不过他长得帅,这点到的确是毋庸置疑的啦,但是平常对待自己的病人倒是很认真负责。昨天半夜我回去的时候就被他抓了个正着,他难得生气,把我说了一顿,本来连我今天的茶泡饭他都要取消了的,好在我的病友N先生帮我说服了他D先生。N先生更加是个好人。


虽然之后N先生也因为我偷跑出去的事而生气,和着D医生又一起说教了我一顿(…他恶狠狠地咬着牙说如果我再这样不照顾自己的身体就把我两年份的茶泡饭都拿去喂狗。然后我看见D先生脸上的厌恶瞬间突破了天际。


我现在才吃了感冒药,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但是我必须去睡一觉了,世界在摇摇晃晃的,它想让我一蹶不振,我不能如它所愿。茶泡饭非常美味,先生,有时间的话希望您也有机会尝尝。


                        1月15日 13:09


[陌生人来信](已读):


下午好,先生。我那感冒倒是很小,没有什么大碍了。说实话我万分感谢您可以倾听我的唠叨,如果您真的厌烦我的这种行为,一定要给我说哦?


我得了病。貌似很重吧,不然也不会天天被困在白惨惨的病房里了。病房里面只有我和N先生,N先生他比我来的时间还要早,D先生是我们两个人的主治医生,从他们两个人的语气听来,他们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听说还是从小一齐长大知根知底的孽缘。N先生的病好像是后天的,但是比我还严重的样子,我却也从来没有看过他在治疗中喊过一声苦。却因为这个病,他放弃了自己的理想(说到自己的理想的时候他正坐在床沿抽菸,吞云吐雾蓝色的烟雾弥漫缭绕,遮住了半张脸,那双蓝蔷薇的眼睛若隐若现,一边死死攥紧了菸屁股,紧接着死死闭住了眼睛,吐了口烟后才睁开眼睛,貌似漠不关心地说,我当不了诗人。那个家伙说得对,我当不了。他顿了许久,才又哑着声音说,可是我为什么必须要和自己唯一知晓的世界分道扬镳呢*?我在破碎的瞬间看见门口D先生的衣角一晃而过,消失了。)我想,“那个家伙”或许说的就是D先生吧。


有件事情我想要告诉您,就是我昨天午夜醒,从靠窗的病床边刚支起身子,就看见了夜间的天空滑过了一道光芒,梦幻的光,野野的,在空中闪过*。


或许是流星?我身后的N先生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走到我身边,比我矮半个头,靠着窗框冲着我微笑,N先生真好看,却是D先生完全不同的风格,他有种冷冽的美感和天生的傲慢,却待我温柔至极,他是个如此温柔之人。


流星是宇宙的最大恩赐。小行星们冲破大气层而剧烈燃烧起来,点亮世界的天空,带来一片光明与人们的赞叹还有希冀。N先生扭头和我说,许个愿望吗?快点。我看着他,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多的流星却一时不知所言。这就是世界奢华的景观,全部呈现了出来,活脱脱地倾倒泄露了出来。


许久才问,您许了什么愿望?


我当时还是觉得N先生会说类似于“可以治好自己的病”或者是“实现自己的理想”之类的回答(N先生佷惜命的样子)。他低低地咂舌了一下,好像是因为他的烟被D先生拿走了,没有看我,闷闷地说,心存普天下之善意。他斜着眼睛看我,波光粼粼眼波氤氲,却暗藏悲伤,用一种很了不起的语气,好像在把什么大秘密告诉我,N先生说:我知道我不得不死。可是我想活,我也放心不下他。我还想活。


毕竟梵高尸骨已寒,这世界终将会破碎却也一成不变*,太阳吞噬万物让其生光辉,而死亡是纯白色,它终究会变成美。


我就和他说,那就活下去吧,N先生。和D先生一起。


他沉默许久后嗤笑了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活下去吗?因为我不希望那个家伙去死。我想让他活下去,所以我就要活下去。我为此而活,我为他而活。


N先生去睡觉了。我还坐在窗口。我们一个接一个,盲目至极地一跳,我们跳上通往这些地方的道路,我们必然要在黑暗与饥饿中跌跌撞撞。*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许个什么愿望。我们的命格是天定下来的,生死簿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可以摧毁的,无人得以佛戾天命。假如我被一颗流星击中,我想我可能会把其称之为盲目的机运,然后选择跌倒在地;又或者是舞蹈*。我也想活,先生,我的猫,我还是想它。所以我要反抗了,我不会睡着的,这个世界是怪物,可是它却又是那么的天真纯真,说不定我还真的可以从它这里逃脱。


可以的话,我想把这个许愿的名额给您。您意下如何呀,您又有什么愿望?


您看见了流星吗,先生?


                              23:59


                                                                     [您的回复](对方已读):


我只看见了一个饥饿的世界,不肯等待我体体面面地死去*。


                         1月16日 8:47


[中岛敦(可改名)的来信](已读):


先生,您也知道,没有一个氢原子是光滑的,更不用说一棵松树了*。我现在发现世界并没有我小时候想象的那般坑坑洼洼,就算是一个还在下落的枫树翅果,它也还在旋转,带来爱和光明。还是有人告诉说:你要活下去。我今天看了黎明,太阳从东边的水平线上缓缓升起,把所有的黑暗通通破除,它将要心存普天下之善意,黎明把所有的高脚杯都沾满了鸡尾酒。


我的院长将我的猫咪的照片发给我了,这距离我见他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它老了,但是却还是那般高傲好战,它有着一个古老的心和不朽的灵魂,我为它加冕,我骨头的无冕之王。


就在我给您发邮件的时候,我隔壁的N先生又和D先生吵起来了。(一个无奈的微笑)。他们常常为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也多亏了他们,我的单调的生命中也出现了些许亮色。D先生还经常用N先生的身高劣势去打击他,气得N先生火冒三丈…啊!先生,先生!刚刚我看见了N先生对着D先生使用了一个超级漂亮的过肩摔,天啊真的是太漂亮了…偷偷告诉先生您,不得不说N先生相比D先生来说,真的是要靠谱很多了呢。听说D先生曾经在手术台上面还发生过几次意外,虽然都是有惊无险,今天和N先生再谈起D先生,N先生告诉我说,本来D先生想做的工作不是医生。


那为什么现在D先生做了医生呢?


他转动眼睛,N先生的蓝眼睛真是漂亮,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毛几乎完全遮住了眼眸,看起来他的眼睛就像是黑色一样。万物不于其所则不安。N先生不安着,我也知道他不该属于这里,他该成为一名伟大的出名的诗人,D先生也不会为了他,而选修自己不感兴趣的医学,D先生会成为一个小说家,他会陪伴着健健康康的N先生。


我真的好羡慕他们的关系啊。虽然他们常常一见面就吵架,吵得甚至惊动整座楼的人,互相冷言冷语恶语相加,但是还是不得不说他们的关系真好,他们或许都不知道对方对于自己重要的意义。有个大半夜N先生突然陷入昏迷的时候,我看见急急忙忙赶过来的D先生在试探N先生的鼻息时,手指都抖个不停,他脸色比昏迷中的N先生还苍白。他轻轻叫了我的名字,目光却没有离开病床上的N先生,不知道是真的在对我说,还是自言自语:如果他真的离开了,我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想到了那天夜晚N先生的那个回眸。


这句话是D先生告诉我的:有东西击打着我们,此东西锋利尖锐而无护鞘*,此乃世界。


所以这只是一个坎,先生。过去了就好,不要害怕这个世界,也不要厌恶它,因为它终归是我们的母亲,它会闪闪发光美到如同交合的玫瑰,它可以美到我们能心甘情愿为它去死一次的地步。闭上眼睛的话,一切不好的东西就都不见了。哦,对了先生,我今天做了治疗。好痛呀。可是我又很开心,疼痛有益,它让我意识着自己还活着。我们活在当下,呼吸着纯洁干净的空气,意志力像是枯叶蝶一般从悬崖下滑落而下。


P:先生您回复我了!!!!天啊您绝对不知道我的那种兴奋劲,看见有回复的时候我快乐到把手机都扔了出去,嘿嘿(我无法克制地傻笑,还被D先生打趣是不是在网上找了女朋友呢)。不过先生,谢谢您,谢谢您。您绝对不知道,您给了我多大的希望。我想活下去,我就一定要活下去。


pp:天冷了,先生请多加衣服多多注意身体啊!


                              9:55


                                                                     [您的回复](对方已读):


嗯。


                        1月27日 23:47


[中岛敦(可改名)的来信](已读):


对不起,先生,我过了这么久才发短信过来。因为最近N先生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今天他也再次陷入了昏迷状态,直至可能随时随地的休克。我有点点怕了,先生。虽然N先生一次次拍着我的手,安慰我:不要怕,我没事,我没事的。明明生病的是他,怎么被安慰的反倒成了是我呢?D先生也是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哎呀,A君(我的名字),你担心怎么这么多啊?


然而,我知道D先生的那份伪装,我常常看见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拿着N先生的资料眉头紧锁。


我看着憔悴的N先生和D先生眼眶下面的黑眼圈一时间有些语塞,因为这个世界是怪物,它对我们是死是活毫不在乎——即使是它自己停下来也不会在意。我爱着这个世界的同时却又无法克制地埋怨着它。当然,热爱居多。因为我遇见了你,先生。


我也要开始治疗了,先生,从明天开始。D先生告诉我说,治疗的过程会很痛苦,但我不会在乎了。我想活下去,和D先生N先生一起,和先生您一起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今年不想错过春天;我想要辨别冬天的最后一层爽和不属于冬天的霜,即春天的霜。草变绿的那一刻我要在旁边*。


先生,我不知道您的生活状况是个什么样子的,但是也请你爱一爱这个世界。还有先生,我能冒昧问一下您的姓名吗?我叫中岛敦。先生。


                              1月28日 14:39


                                                                     [您的回复](对方已读):


你先治疗。


                                  14:39


[中岛敦(可改名)的来信](已读):


我会的!!!!


                              2月08日 14:39


                                                                     [您的回复](对方已读):


你还活着吗。


                              2月15日 7:28


                                                                     [您的回复](对方已读):


你再不回来,聊天记录我就删掉了。


                                2月16日   14:39


[中岛敦(可改名)的来信](已读):


先生,谢谢您的关心,谢谢您。也是万分抱歉我现在才回您。是这样的,最近我不久前才做完一个大手术…啊,这个请您不要担心!手术很成功。


N先生去世了。那个告诉我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会揉乱我的头发,在D先生面前那么凶狠实际温柔到骨子里面的N先生永远离开了。我想想着他的心脏必定成为一堆黄土,上面覆盖着黑色的腐烂的树叶,他躺在冰冰冷冷的土地里面,太阳不能温暖他,我们的呼喊也无法唤醒他。人都是要死的。我知道。我们被时间推着一步步地向前跑着。不但光阴飞逝我们会死,而且在这种种莽撞的情境中,我们居然是活着的,在某一段无意解释的时刻里,保持会知道这一点*。人生的终点站就是死亡,每一个人都会到达的。但,N先生他还如此之年轻啊,为何这么早啊,他是否走了太多的路,未老先衰*?


D先生和我说:这个世界的我们,都是演员*。N却提前下台了,他是个不称职的演员,也不是一个好精灵。


我哭不出来了。悲伤冲进了我的身躯,变成了小小的鱼儿,在我的细胞的间隙中猛烈地跳动,我湿漉漉的心脏被分成了两半;它们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座森林。树木唤醒记忆,活水治疗记忆之伤*。


D先生每天还是来照常给我治疗,好像他原本有三个病人。虽然N先生去世了,他也空闲了不少。他还是像往常一般的负责,和我还能说说笑笑的,微笑也还是和往常一样,但是他眼睛里面黯淡无光,好像正在死去,没有火焰在燃烧了。被火山灰所毁灭的庞贝城,辉煌灿烂的历史遗迹在不知不觉中泯灭印入沙砾画像中,说的或许现在的D先生。我感觉他的状态也越来越差。我现在不得不开始担心D先生了。他的情况也是越来越不客观,我说的是精神上面。自从N先生去世之后,他出医院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每次回来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甚至好几次全身被鲜血所覆盖,奄奄一息的,可是眼里却闪烁着欢喜鼓舞的光芒。他和我说:A君,你不需担心我,我没事的。我手下有分寸。


于是我就想起来N先生还在的时候,N先生告诉我说D先生本身就有自杀倾向,甚至迷恋着自杀,自从他生病了,D先生从医了,D先生也就再也没有自杀过了。因为他已经肩负了几个病人的生命了。于是我也理解了N先生当时说他放心不下D先生就是怕发生这种事情,虽然现在D先生没有完全去自杀的欲望,但是他这种自残的行为,N先生九泉之下真的看不下去啊。


我却阻止不了,先生,我完全无法阻止。N先生的离开,D先生的崩溃,当时猫咪要被院长强行时候的那种无力感真的让我要发疯了。这种世界明明应该是纯洁干净的,难道不是吗?


还有一点,我想说说,先生。D先生每次来我这里的时候也会拿一大束玫瑰花,放在N先生的床头上。玫瑰花的鲜红烙进我脆弱的眼眸,什么玫瑰?可能是交合的玫瑰,杀戮的血,也可能是赤裸之美的玫瑰,以及无以述说之祭祀或诞生的血。D先生送的这束玫瑰花,是象征也可能是污迹,可能是打开一国之门的钥匙,也可能是该隐的印记*。所以我现在才好像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我也明白了有天夜里D先生那般几乎是诚恳地吻住熟睡的N先生时是抱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态了。


啊,先生,但是那玫瑰花,美得如同一个被遗弃的世界啊。


                                14:35


                                                                     [您的回复](对方已读):


你喜欢玫瑰花吗?你喜欢吗?你想要吗?


                                  14:36


[敦(可改名)的来信](已读):


我喜欢玫瑰花,我非常喜欢,我想要,先生。


                                14:36


                                                                     [您的回复](对方已读):


我不叫先生。我叫芥川龙之介。


                               2月17日   20:17


[敦(可改名)的来信](未读):


芥川呀,芥川呀。我知道你的名字呀,我当然知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知道你的全名是芥川龙之介,住在三号楼第五层最里面的那间病房(就比我高了两层楼),身体和精神都接近崩溃边缘,有个妹妹。家里并不富裕,为了减轻家中负担而想要自杀,已经失去了生存的信念。


你还记得我提过的那位N先生吗?他就是你以前学校的一位前辈,中原中也先生。D先生就是我们的主治医生,也是和中也先生一学届的太宰治先生。对不起芥川,对不起,我先道歉,是我先骗了你,我并不是误打误撞地知道你的通讯地址的,是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告诉我的。你那段时间将要接受治疗,而那种完全丧失了生存欲望的心必将给手术以及治疗带来极大的风险,他们一个是你的前辈,一个是你的主治医生,对于这种情况感到心急如焚,他们都希望你活下去,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所以他们找到了我,他们希望我可以为你带来快乐,就算只是那么一点点的快乐,那么一点点的希望都好啊。事实证明,我做到了。可是芥川你的病,却也的确是病入膏肓。


芥川你也知道,中也先生去世了吧。毕竟你是太宰先生的第三个病人,从他的一言一句里面你也可以看出来。所以你也猜出来了我说的D先生和N先生到底是哪两位。不过,中也先生的身体其实早就到达极限了,他却硬生生地撑了下来,只是为了给我,给太宰先生多几分生的希望。他是多么伟大啊。不过他的病也一样严重,太宰先生无论怎么绞尽脑汁都无济于事。腾空而起的圣人最终还是降回到了地面*。


这件事是我没有告诉你的:中也先生将要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就在前一秒,猛然睁开了那双蓝眼睛;我看见他眼睛里面流动的狐火,一团团都媲美北极极光和显微镜下金鱼的血管,世界上的吉光片羽之物没有资格同他的眼睛相提并论。中也先生的手指已经冰冷无力,我死死牵住他的左手,太宰先生牵住中也先生的右手,死死的,唯恐一放松他就会堕入死亡了。中也先生艰难地回握住我和太宰先生,那双蓝眼睛中的光彩是看见的人就无法遗忘的,他几乎叹息般地喃喃细语,说:谢谢你们。


这句话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原本哭泣着的我的泪水一下子止住了,而旁边太宰先生的眼眶却瞬间红了——我想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脆弱的太宰先生。


芥川啊,芥川啊。其实你也早就认出我了,早就知道我了吧?毕竟在那个破碎的瞬间,我曾与你双眸交汇,我在你纯黑色眼睛中的看见了那个苍白脆弱如纸人的我,你头朝下的,偏偏一侧脸就看见了我;就在下落的那一个瞬间,你对着窗口边的我比了口形。你说:谢谢你。是这样吗?


玫瑰花我收到了。很美。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玫瑰花。我在听见闷响之后探出脑袋看向下方,我看见了鲜红色的你。你躺在冰冰凉凉的石板路上,穿着鲜红的病服(你的衣服怎么是红色的呢?虽然很漂亮,很适合你),身下的殷红玫瑰花一层层蔓延荡漾开来,像是花朵柔软多汁的花瓣轻柔摩擦过宇宙,没过了四周翠绿色的小草,真美!真美呀!我当时被你送给我的礼物所惊艳,我也没有想到你的速度这么快,因为你昨天才告诉我要送给我玫瑰花的,今天早上就送了,还这么的鲜艳,这么的多。我当时手指死死扳住窗沿,自己的指尖插入破碎的木屑却毫无感觉,半个身子都悬空在了窗外,就为了将你的一切全部看入眼中。


但是我还没有看过够的时候,太宰先生悄无声息地来了。他把摇摇欲坠的我拉了回来,从背后把我的眼睛蒙住了(他的手指好冰啊,就像是中也先生那晚的手),声音也不似以往的清澈,嘶哑地和我说:不要看,敦君。他喑哑几秒,从嗓子里面挤出几个字眼,是芥川。


我知道是芥川,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朵生死的玫瑰可是芥川你专门送给我的礼物啊,是我的,我的。所以我去掰太宰先生遮住我的手,我想将芥川所有的一切全部映入眼眸刻入心里,我想获取最后的他的全部。可是太宰先生这次也是铁了心,不管我怎么去掰他的手,他蒙住我眼睛的双手都纹丝不动,阻止了我的超度;关上了通往天堂和地狱的两扇大门。


他把我拉到了走廊后松开了捂住我的眼睛的手,我才发现太宰先生的手是湿漉漉的。


原来我哭了。


院长今天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过来,说我的那只猫咪在今天早上突然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了。它会去哪里呢,它又会不会忘记我这个不负责任的主人?


再说一件也非常重要的事情吧。就在芥川你献给我那玫瑰花后的几个小时,夕阳西下之时,我坐在病床上向外面望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外面河边的太宰先生,他也正在一点点地走进河里面,夕阳的阳光全部青睐于他,照得他发丝金光闪闪的,漂亮若天神。太宰先生好像是发生了我的目光,一个胜似惊鸿一瞥的回眸深深望入了我的眼里:曾经中也先生和你也如此看过我。太宰先生微笑着,温柔得很,对着我挥挥手,比了个口形:谢谢你。然后转身进了河中。我坐得笔直笔直的,直到半个小时后也没有见到太宰先生的身影后,我才僵硬地低头,开始动笔给你写邮件了。


太宰先生他去找中也先生了。


但是啊,我就开始疑惑了,为什么太宰先生也说的是这句话呢?中也先生说:谢谢你们。太宰先生说:谢谢你。芥川你也说:谢谢你。为什么你们在临死之前说的都是同一句话呢?所以,我想,将死之人最后的悼词并非“求求你”而是“谢谢你”,就像是客人在门口朝主人道谢。那些人从飞机上、从楼上掉下来,直直下落,口中大声喊着谢谢你,谢谢你*。我突然理会到了中也先生说的那句“心存普天下之善意”,或许说的就是如此。


芥川,我还有一个地方骗了你。就是我的手术并没有成功。我也病入膏肓了。我就像是中也先生一样撑了很久,直到现在,你们都走了。我也不想再清醒下去了。我以前为了保持清醒,就把头抬着,把眼睛撑着,用牙签,用树*。但是我终于可以把树拿去了,我太困了太累了,我撑了太久了。


我也要离开了,可是我一点儿都不难过,然而太感谢我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果然还是爱着它的。我完全不后悔能认识你,芥川。我现在脑子里面想的也全部都是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中也先生,谢谢太宰先生,也谢谢你,芥川,我最亲爱的先生。


我可以睡去了,一觉永眠。


谢谢你,谢谢你。




















[请问是否删除整个聊天记录?]


是or否


[已删除所有聊天记录]










所有*都出自安妮·迪拉德女士的《听客溪的朝圣》。

【奈因】悠长情歌ⅡHoneymoon(上)

这种相处模式太棒了(晕厥)

千足子Zzz:

又是这个肉麻到不行的强行晒恩爱系列……_(:з」∠)_


之前原案结局展开的《殊途的邻人》后续番外第二弹~说好的蜜月梗~这次超级烦人的伊总→_→


前文链接:《殊途的邻人》


番外第一弹:悠长情歌ⅠYes I Do




Honeymoon(上)


1、


希腊的圣托里尼真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岛屿。


小到会在曲折如迷宫的白墙小巷转角处,遇见意想不到的熟人。


库兰卡恩没想到自己再与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见面会是这种情况。那个人即使如今在火星,也是传奇一样的存在。他以最底层的地球移民身份,逐步攀至权利和地位的颠覆,一手掌握帝国大半的兵力,甚至继承了前任库鲁迪欧伯爵——他的亲生父亲——的铁甲骑兵“塔尔西斯”。


直至如今,提起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仍然有相当一部分火星人对这个名字表示由衷的崇敬和钦佩。


虽然很早就知道他是自己父亲的部下,但被以伯爵继承人严格教育的库兰卡恩和身份卑贱的斯雷因以前从未见面。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就是最终战前夕他亲自拜访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伯爵。


然后他救了当时被追杀的艾瑟依拉姆公主,带她离开危险她的月面基地,而斯雷因则在与界冢伊奈帆的决战中双双堕入地球,从此失去了关于他的一切消息。


但库兰卡恩此时见到斯雷因,倒也没有太吃惊,作为女王的合法丈夫,他早已从艾瑟依拉姆那里得知斯雷因还活着的消息。


上一次见面时,他们都穿着代表贵族身份的红色燕尾制服,利落而干练,那套本不应穿在地球人出身的家伙身上的伯爵制服,在斯雷因身上体现了极致的高贵和优雅,还有无人能及的凛然。


相比之下,连从小遵循贵族教育长大的库兰卡恩都有点相形见绌。


不过现在情况可大不一样了,这位曾经的火星少年统帅抱着两个大纸袋的东西,大部分是食材,有西芹、红萝卜、面包、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长叶子蔬菜,估计还有鱼或者海鲜,因为库兰卡恩闻到了海产品的腥味。


刚才就是因为长棍面包从纸袋里戳出来,估计挡住了斯雷因的视线,而且斯雷因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害两个人差点撞上。


库兰卡恩原本还觉得穿着正装提着一个大鸟笼的自己有点狼狈,现在他感到好多了。他先开口道:“真意外啊,特洛耶特卿,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斯雷因对于在这里遇到认识的人也感到很意外,他眨了眨,虽然意外但完全没有身为通缉犯被发现的惊慌。


“库兰卡恩……不,现在应该是库鲁迪欧亲王了吧?”斯雷因似乎想出于礼节地跟他握手,但实在是腾不出空来,“叫我斯雷因就好,我早就不是伯爵了。”


“您看起来并不打算立刻逃跑?”库兰卡恩若有所指地问。


“您看起来也并不打算要马上举枪逮捕我啊?”斯雷因浅笑着还击。


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库兰卡恩在心里感慨,想起了当初在月面基地见面时,那位宛如一头安静的猎豹的人。但库兰卡恩也知道自己确实不能把斯雷因怎么样,艾瑟依拉姆告诉他斯雷因还活着这件事时,就拜托过他——如果哪天与斯雷因意外相遇,请不要为难他。


但库鲁迪欧亲王还是很担忧,他认为艾瑟依拉姆太善良了,斯雷因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叛乱分子,只要他活着随时都会掀起另一场战争,女王陛下怎么可以那么放心呢?可是当他亲眼看到斯雷因时,他又对自己的原本的看法有所动摇。


眼前所见的斯雷因毫无疑问是他认识那位,可是又有什么地方大不一样了。他保留了身为伯爵时的从容和优雅,却没有了那种即使摧毁一切也要达到目的的疯狂和执念。


“婚礼我看了卫星电视的直播,很美丽,恭喜你们。”这次是斯雷因先开口跟他搭话,“你们来这里度假吗?”


“谢谢。”对于那场盛大华丽的婚礼,库兰卡恩感到很自豪,他有一点炫耀地说,“我们来这里度蜜月。”


斯雷因买的东西有点多,抱在手里有些沉,于是不得已调整了一下姿势。他看着库兰卡恩提着的鸟笼,轻声问:“真漂亮的小鸟,是要送给女王的吗?”


“啊,是的。因为艾瑟依拉姆喜欢鸟儿。”听到自己高贵的新婚妻子的名字,库兰卡恩目光变得柔和,轻声道,“她喜欢地球上一切鲜活的东西。”


“但女王会觉得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很可怜。”斯雷因保持着笑容,毫不客气地指出这份礼物的错误之处,“把鸟儿放走,买一束鲜花女王陛下想必会更高兴。”


各种类型的花我都送过了,库兰卡恩轻微的有些不以为然,他是想给艾瑟依拉姆一个惊喜,才选了这只羽毛斑斓的鸟儿,卖他鸟儿的人还说,这种鸟儿还会学习说人话呢,真是再合适不过的蜜月礼物了。


不过他还是彬彬有礼地对斯雷因的建议表示了感激,好奇地问:“你现在一个人待在这里吗?”不过看斯雷因买的食材,显然不是一个人的分量,库兰卡恩开玩笑地说,“不过你现在这样看起来,有点像地球人说的,新婚的妻子为了准备晚餐的材料而购物呢。”


本想着斯雷因不会对这种话有什么反应,库兰卡恩才这么说的,没料到斯雷因竟然泄露出了一丝狼狈。斯雷因雪白的肌肤很容易就能被看到浮起的浅淡红晕,他是过去面对有意为难他的传统贵族也能不动声色的人,如今却能被一眼看穿。


“看来特洛耶特卿也并不是独自来旅游的呢。”库兰卡恩打趣地说,但他心里觉得斯雷因变得软弱了,这让他觉得有点失望,难怪艾瑟依拉姆会对他放心,这个人已经丧失战意了。


斯雷因没有反驳他的话,不知道圣托里尼上的哪座教堂敲响了钟,他抱歉地对库兰卡恩说:“我先走了。”


“等等。”库兰卡恩叫住斯雷因,他拿出一张精致的邀请卡,“我与艾瑟依拉姆晚上会在私人别墅里举办一个小酒会,宾客不多,我想也没有几个能认出你的,所以你可以带上你的朋友一起来。”


斯雷因努力腾出手接过请柬,说了声“谢谢”。


库兰卡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知道斯雷因曾经对艾瑟依拉姆十分执着。虽然刚才他是有点故意炫耀与女王的亲密,但递出请柬的目的,更多是希望可以让斯雷因看看女王现在幸福的模样,这样也许会让他心里好过一点。


对于斯雷因,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变成了怎样,都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


库兰卡恩看了看手里的笼子,羽毛斑斓的鸟儿也歪着头看他。他笑了笑,并不打算采纳斯雷因的建议。


 


2、


白色的狭长阶梯弯弯曲曲地延伸,抬头眺望,这些阶梯宛如通往澄清蔚蓝的天空。偶尔从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一两声海鸥嘹亮的鸣叫,海风迎面而来,即使是7月的午后也不会太炎热,晴朗的阳光把洁白的建筑物照耀得如同象牙一般。


斯雷因沿着圣托里尼独具特色的白色小道往上走,路上却没有遇到多少人,但既是店铺又是住家的小房子里,店主们还是热情卖力地吆喝着。在战争前,圣托里尼是非常热闹的旅游地点,每天游人拥挤,会像现在这么清闲简直是奇迹。


希腊,这个经济本来就萧条的欧洲国家,在战争之后连最主要的旅游业也遭到影响,但是小岛本身却没有受到很大的破坏,尽管缓慢,但看得出人们仍然满怀希望地重建自己的生活。


手里拿的食材重死了,斯雷因想快点回到位于伊莫地区的小房子,然后把西红柿狠狠扔在那个人脸上。


伊莫洛林是岛上的小镇,位于悬崖边上,可以眺望爱琴海和火山岛,因为海拔较高,即使是难得的游人也很少选择这里。这里有过很多豪华的高级酒店,但是战争之后不少酒店都荒废了,紧闭着气派的大门,墙后爬出茂盛的绿藤。


那一场战争到底破坏了多少东西呢?从这些建筑前走过时,斯雷因会为此感到内疚,因为这是他犯下的错的一部分。他在本可以停止这一切,但他没有那么做,他选择了欺骗、背叛和杀戮,地球人说他是第二次地火战争的首要战犯,他从来没想过要反驳。


啵。


鼻尖一凉,斯雷因猛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租下的民居小宅前。刚才碰到他鼻尖的是个轻飘飘的肥皂泡,现在越来越多透明的肥皂泡从上方飘下,他抬起头,看到伊奈帆在窗台前吹泡泡。


小孩子才喜欢的把戏,这个让火星骑士闻风丧胆的地球王牌机师居然玩得不亦乐乎。


透明的肥皂泡在阳光照射下每一个都是彩色的,边缘绽放着淡淡的光泽,像镶嵌了一道璀璨的金边。


啵,又一个肥皂泡撞在斯雷因的额头上,破掉了。


那人把手肘支在窗台上,托着腮,从上方注视着他,露出平常人难以察觉的笑容,“欢迎回来,斯雷因。”


他们租下的小房子位于悬崖边上,西边的所有窗户都能看到宽广浪漫的爱琴海。午后的阳光下,这片世界上最蓝的海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与蔚蓝的天空交相辉映。


斯雷因把东西拿进厨房,头疼着该怎么处理这堆东西。伊莫洛林小镇的环境比岛上的中心地区要清净,缺点就是这附近根本没有可以用餐的地方。斯雷因也不喜欢到人多的餐厅吃饭,他总是下意识想要把自己藏起来,所幸是伊奈帆有一手好厨艺,从来没让他挨过饿。


但是昨天伊奈帆坚决地说不要做饭,希腊地区最著名的是西红柿和烤羊肉,这个看起来对享受生活没兴趣的人突然讲究起来,提议去当地的餐馆吃饭。


斯雷因很清楚这个出身日本的家伙根本不喜欢油腻和味道浓重的东西,当时他们正在下棋,斯雷因拿着黑棋漫不经心地说:“那我们可以买羊肉回来做烧烤,我知道烧烤架在哪里。”


“不要。”回应他的是伊奈帆非常果断的声音。


斯雷因不禁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是认真的。斯雷因赌气地用力放下黑棋,也很坚决地说:“那我也不要。”


“我才不要。”


“我管你要不要,反正我不要。”


两个人就这种无聊的事情争执起来,双方表情都很平静,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但是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越发响亮,黑白相间的国际象棋棋盘上弥漫起不输他们当年战场上厮杀时的紧张。


斯雷因也不想计较这种小事,其实偶尔出去吃个饭也不是不行,但心里就是不痛快。伊奈帆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人群,更何况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最应该低调行事的家伙堂而皇之地到著名旅游景点的知名餐厅吃饭?


“你怎么不干脆给地球和火星都拨个卫星电话让他们各自派人来捉我们好了?”斯雷因说,“皇后,f6。”


“我们去吃个饭还要劳烦军队出动,是不是太夸张了?”伊奈帆假装没听懂他的挖苦,“皇后,f6。”他拿掉了斯雷因刚放上这个格子的黑棋。


“你的提议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斯雷因毫不客气地回嘴,“骑士,f6。”并且也毫不留情地把伊奈帆的皇后吃掉。


“我不想每天做饭,而且再让你负责洗碗,这里还能用的餐具就不多了。”伊奈帆沉思了一下,“象,g5。”


“我又不是故意摔破的……”被说到痛处的斯雷因脸颊红了红,同时思考着棋局而轻轻皱眉,“……王车易位。”


棋局最后还是由伊奈帆获胜,输了棋而且吵架没吵赢的斯雷因非常不高兴,晚上睡觉的时候拿背对着伊奈帆。然后这个让人火大的家伙粘上来,烦人地亲着他的颈脖,伊奈帆体温偏低,可是他的吻总是滚烫的。


尽管被亲得浑身发软,但斯雷因坚决地不理他。伊奈帆轻轻拨开他盖在耳朵上的发丝,他的嘴唇摩挲着敏感的耳廓,却又不做什么,黑暗中只借助窗外的月色都看到白皙的耳朵红透了。


“不高兴?”伊奈帆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问道。黑夜里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冷漠的家伙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低沉轻柔,带着湿热吐息的声音传入耳内,仿佛带着高温,会把骨髓都烧融成奶油。


“不高兴的人是你吧?”斯雷因态度软化了,稍微转过身看着伊奈帆,夜色里那双红酒般的眼眸染上一点深沉的紫色,分外的深邃。这几天斯雷因其实觉得有些困惑,他知道伊奈帆这几天在生气,可是他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几番打探对方却又不肯说,他郁闷极了,所以今天才因为吃饭的事情跟他吵了起来。


斯雷因发誓看到伊奈帆冷笑了,然而接下来他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说道:“明天我是不会做饭的。晚安,斯雷因。”


说完后他就干脆地放开斯雷因,躺回旁边的位置上,心安理得地睡觉了。


斯雷因气了大半夜睡不着。


第二天起来,斯雷因再次感受到伊奈帆果然是个言出必行的家伙,冰箱里没有食材了,这一定也是伊奈帆的阴谋。于是才有了斯雷因不得不自己跑去买菜回来,结果在路上遇到库兰卡恩的事。


现在斯雷因还不知道伊奈帆到底在生什么气。


 


3、


下厨这件事对斯雷因不是不可能的任务,小时候父亲实在忙碌,他为了不让自己饿肚子还是会做简单的食物。可是在火星那么多年,先不说别的,光是少得可怜的食材,就足以让人放弃“烹饪”这件事。


斯雷因洗好了蔬菜,他打算全部切碎了用沙拉酱拌一拌,怎么也是能吃的。伊奈帆不玩他的肥皂泡了,在客厅里饶有兴致地围观。开放式的厨房一览无遗,锅里炖着红酒牛肉,这是伊奈帆教过他的一道菜,听起来复杂做起来却简单,虽然当时教导的过程有些羞于启齿。


把要用到的红酒从柜子里拿出来时,斯雷因想起“授课”时红酒滑过赤裸的肌肤的感觉,伊奈帆趴在他身上品尝流过他身体的酒液。弥漫在空气里的葡萄酒芬芳让他醉醺醺的,一时间也不分清是红酒还是伊奈帆的眼神让他醉得头晕目眩。


该死……还是不应该选做这道菜的,察觉到情欲骚动的迹象,斯雷因有些后悔,赶紧深吸几口气冷静下来。


这是一道耗时相当长的菜品,从现在开始做到,炖着到傍晚就应该差不多了,到时候可以在西边的窗台上,一边看着日落一边品尝。


他正手忙脚乱地翻炒着牛肉,突然背后一热,伊奈帆冷不防从后面抱住他他把脸埋在斯雷因背上,搂着他的腰不放手,像一只懒洋洋的无尾熊。斯雷因问他要干什么,但伊奈帆一言不发,却也赶不走。


斯雷因只好拖着这只名为界冢伊奈帆的新品种无尾熊走来走去,这只无尾熊最烦人的地方是他还不安静,一会儿挑剔菜叶没洗干净,一会儿跟他说鸡蛋煮过头了,一会儿又说炖牛肉的火太大了,弄得斯雷因很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扔出去。


就在斯雷因准备发火的时候,无尾熊突然蹭了蹭他脖子,说:“我饿了。”


“有面包。”


“太硬。”


说肚子饿的人居然嫌弃面包,斯雷因觉得他活该饿死,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那剥鸡蛋给你吃?”


“好。”


用来拌沙拉的白水煮蛋确实煮过头了,对半切开后蛋黄会散开。伊奈帆不肯自己动手,斯雷因便自觉地把那半个鸡蛋送到他嘴边。


伊奈帆吃掉那半个鸡蛋时,还不老实地啃了一下斯雷因的手指,为了表达饥饿他开始威胁道:“要是再没东西吃,我就要吃掉你了。”


斯雷因开始四处找菜刀。


伊奈帆松开他,无尾熊终于摆脱了。斯雷因才松了口气,就听到伊奈帆问:“为什么不买现成的食物回来?”


斯雷因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当然想过打包几份菜品回来,可是最后都没有那么做。因为吃习惯了伊奈帆做的食物,所以怎么看其他的都觉得不合口味吗?还是因为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表现给伊奈帆看看呢?


在黄昏下吃着热腾腾的红酒炖牛肉,看着被夕阳映照成金色的爱琴海,不是很棒的事情吗?可是这样的理由他说不出口,不过斯雷因想他也不用说出来,因为伊奈帆肯定早就猜到了。


斯雷因看着那双不知道藏着什么秘密的红酒色眼睛,坦率地说:“根本没必要到外面吃饭,只有我们一起不就够了吗?”


“我知道。”伊奈帆亲亲他因为忙碌而微微汗湿的额角,意有所指地说,“红酒炖牛肉要做很久。”


斯雷因拿出红酒时就有点发情了,实在没有立场指责什么。他把手臂缠上伊奈帆的脖子,主动地送上嘴唇,然后立刻就被吻住了。


斯雷因知道这个人还在计较什么而生气,可是他又对现状很满意,这实在是太矛盾了。


不过皮带被解开的时候,他也没有余裕深思了。


 


艾瑟依拉姆收到库兰卡恩的礼物时,稍微愣了一愣,然后笑着说:“谢谢你,很漂亮,库兰卡恩。”


库兰卡恩虽然笑着,但心里有些失落。


艾瑟依拉姆完全没有发觉,不管他送给她什么,鲜花也好,珠宝也好,她都会微笑着收下,然后说“谢谢你,很漂亮,库兰卡恩”,没有一次例外。


一开始他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但后来渐渐就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些礼物。即使不是他,换作任何一个人送,所得到的答案大概都一样吧?


其实不喜欢也没关系啊,比起千篇一律的回答,他更愿意听到女王如实地告诉自己她的真实想法。


“我今天见到斯雷因了。”库兰卡恩说,想打破有点僵硬的气氛,“他似乎和什么人一起来圣托里尼了,我给了他晚上就会的邀请卡,我想你或许会希望见到他。”


“斯雷因?”女王有些吃惊,“他们会过来吗?”


库兰卡恩本以为她会高兴的,结果女王的神情有些忐忑,还有她脱口而出的“他们”,艾瑟依拉姆知道和斯雷因一起的人是谁吗?


他安抚地握起女王白皙的小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精巧又漂亮,昂贵的钻石闪闪发亮。他其实挺期待看到斯雷因会和谁一起出现的,因为实在是让人好奇。


但是被邀请的客人会不会来呢?


这个库兰卡恩就不知道了。


TBC


悠长情歌ⅡHoneymoon(下)


伊奈帆……火力全开撒娇中,斯雷因表示这人神烦!伊奈帆孩子气的一面,这次想尝试一下。


并不知道闪光弹要炸到身边的库兰,保重……


女王心想:妈的我上次被闪死了好不容易缓过来你又给老娘招惹他俩!来人,把亲王拖出去跪搓衣板!


写得有点长所以分两章,这周内就把后续写完……


PS:棋局是来自1993年在匈牙利的一局棋_(:з」∠)_



童话里或许不是骗人的

真可爱啊(晕厥

真一:

聊天产物,一时兴起码了两个童话设定的金剑。


故事一:打渔姑娘与瓶中魔


 


金剑in《一千零一夜》


西译风


一千零一夜给我的感觉就是华丽以及所有人物都很讲道理,于是从渔翁和魔鬼的故事改了以下这篇。


 


打渔为生的金发姑娘过着贫困的生活,她一天要下四次网,把捞到的鱼拿到集市上卖掉。


这一天,她照样来到海边,第一网下去,姑娘奋力拖起渔网,却是一网海草。姑娘抛下第二网,第二网有些沉重,姑娘想,主啊,给我一网鱼吧。岂知,拖上来的是一网枯枝和砂砾。姑娘抛下第三网,这一网更加沉重,姑娘想,主啊,给我一网鱼吧。不成想,拖上来的是一网碎石。姑娘撒下最后一网,这一网无比沉重,好似网子被人攫住了一般,如何也拉不动,姑娘祈祷道:“凭主起誓,就算不能给我鱼,好歹也将我谋生的渔网还给我罢!”话音刚落,网子被拉了出来,空空瘪瘪,在网子中央,姑娘找到一只玻璃瓶。


多么精致的瓶子啊——瓶身是晶莹剔透的白琉璃,上面刻着先知苏莱曼的浮雕,被打磨地如此光滑,瓶盖是血液般的红宝石,看得人惴惴不安。姑娘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子。那瓶子抖了抖动,从她手中跳脱出来,落在地上,瓶口弥漫出一阵金色的烟尘,顿时间狂风大作,海上恶浪滔天,卷起风暴,滩涂上的砂砾震动着,陡峭的礁石碎裂开。待一切安定,那金色的烟尘化开,从其中步出一位金发红瞳的英俊青年。那青年看起来虚幻缥缈,姑娘便知道,不好,这是一只妖魔。


妖魔见到她,便向她行礼:“尊敬的苏莱曼,我已经知道我的过错,在大海中忏悔了一千八百年,请还我自由之身吧。”


姑娘看着他:“先知苏莱曼早就去世了,现在是不同的时代了。”


妖魔抬头打量姑娘,又环视四周,随即换了一副嘴脸,哈哈大笑:“这死对头,可算死了!世上可在没有谁能对抗我了!”


姑娘隐隐觉得不好,果然,妖魔低下头,眯着眼睛盯着姑娘:“本王赐你一种死法,你且告诉我想要怎么死吧!”


姑娘愤怒又害怕:“唉,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妖魔说:“我在一千八百年前是这里的国王,由于无法对追求我的巫女动心,被巫女施法变成了没有心的妖魔,哦,从此之后,我只能为祸一方,先知苏莱曼与我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将我封进了瓶中,扔进了大海。我在瓶子里待了一百年的时候,我发誓谁救我出来,我便报答他,给他一座金山,但是没人来救我;五百年的时候,我发誓谁救我出来,我便报答,许他给他用不完的财宝,但是依旧没人来救我;一千年后,我发誓谁来救我,我要报答他,我要许他当国王,驾驭凌云的权力,但我仍旧漂泊在海中。于是,又过了八百年,我以我这妖魔的生命向主发誓,谁救我出来,我就要杀了他!现在你将我放出来啦,我又怎么能背弃誓言,自然是要杀你的!”


姑娘恳求道:“你留下我,主也会放过你的。”


妖魔眯起红宝石般的眼睛,金色的睫毛令人迷醉,然而他说话可真残酷:“我是一定要杀你的。”


机智的姑娘诚恳说道:“你这样厉害,我逃不了啦,但是请你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再杀我。”


这句话取悦了高傲的妖魔,他欣然应允。


姑娘说道:“你瞧,你这样高大,长着人的双手双脚,如何能被苏莱曼装进瓶中呢!”


妖魔说道:“这可是太简单啦!”于是姑娘看见面前的妖魔身形一抖,化作一股金色的烟尘,倏忽钻进了瓶中。姑娘捡起瓶盖,飞快拧紧。瓶中传来气闷狂乱的吼声:“放本王出来!”


“我可不会放一个恩将仇报的妖魔出来。”


“放本王出来,我给你一座金山!”妖魔道。


姑娘拒绝了。


“好姑娘,放本王出来,我许你用不完的财宝!”妖魔道。


姑娘拒绝了。


“美丽的姑娘,可亲的姑娘,放本王出来,许你做国王,驾驭凌云的权力!”


姑娘眨了眨碧蓝的眼睛,仍然拒绝了妖魔。


“放本王出来,你这个奸诈狡猾的小丫头,看本王不杀了你!”妖魔终于藏不住了獠牙。


“不放,我要让你再尝尝一千八百年的苦水,听上一千八百年的涛声。我要将今天的事告诉每一个人,然他们代代相传,从此这片海上,再也没有人会救你!”


语罢,姑娘手中的瓶子轻轻地颤抖,好像有人伤心地呜咽,可是听不清晰,过了一会儿,其中传来了妖魔叹息:“你留下我,主也会宽待你的。能使得坏人悔改,可是善人的功业。”I


妖魔说话如此诚恳,姑娘却硬下心来:“可你都以生命发誓要杀了救你出来的人,怎能打破誓言呢,说要打破誓言,你可还是要死的。”


瓶中的妖魔愣了一会,姑娘讲得是有道理:“唉,罢了罢了。你将我带回去罢,不放出来也罢,每天陪我说说话,只要别再将我丢进漆黑的大海里。”


姑娘就将瓶子带了回去,继续过清贫的日子,做完一天的营生,便陪瓶中的妖魔说话。妖魔的经历如此丰富,故事绮丽而离奇。渐渐的,姑娘开始思念海边那张金发红瞳的面孔,白皙的皮肤,俊朗的面容。妖魔也开始好奇姑娘的一切,也要时不时地关怀姑娘。


有一天,妖魔说:“放我出来吧,我受够了,我想拥抱你。”


姑娘叹息,说:“我不能教你杀了我。”


妖魔说:“我不会杀你了。”


“可你用妖魔的生命发了誓。”


“我不会杀你。”


“我可不能让你去死。”


“好姑娘,让我拥抱你吧!一想到几十年后你死去,便再也没有人同我如此说话了。让我此时就拥抱你吧。”


瓶子里外的一人一魔都在哀怨着,机智的姑娘却灵光一闪:“我可有了解救你的法子啦。”


妖魔愣了愣:“什么?”


姑娘认真道:“我将你放出来,你可得按我说的做。你即使说谎,却骗不了主。”


于是,妖魔再一次被放了出来,大地震动,风暴喧嚣,金色的烟尘中出现了熟悉的面容。妖魔拥抱了姑娘,姑娘拥抱着妖魔。姑娘如此说道:“被诅咒的妖魔,如果你心中喜爱着我,就亲吻我吧。”


金发的妖魔低下头,吻了姑娘。他从心中喜爱着这姑娘。


妖魔有了心。


他只觉得身体一阵震颤,他伸出手,再也化不出金色的烟尘,妖魔成了人。


姑娘笑着说:“以妖魔的生命立下的誓言就让妖魔去偿还吧,你现在是个人啦。”


青年大笑,抱起姑娘。


“美好的姑娘,本王许你一座金山!”


“我不要。”


“本王许你用不完的财宝。”


“我不要。”


“本王许你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度,凌驾一切的权力。”


“不,我都不要。”


青年笑开:“既然什么都给不了你,那本王就只能娶你了。”


 


-END-


 


 


故事二:勇者大战魔王


 


日译网文风,欢乐向,有些梗比较烂大街了,比如角什么的,总之自古魔王勇者出cp,就是这样吧。


 


故事还要从勇者拔出了圣剑开始讲起。


勇者阿尔托利亚拔出了圣剑,突然之间乌云密布,空中出现了一座黑漆漆的城堡。
长着角的金灿灿的魔王大笑着:“勇者啊,来决一死战吧呼哈哈哈哈哈哈。”
勇者:“诶?!直接就变成boss战了吗?!!”


看着魔王一脸不由分说的表情,勇者阿尔托利亚揉着眉头:“魔王大人啊,请您稍等一下,您看看我,现在我还没有同伴,没有各种法宝,没有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蒙得神的指引,没有辗转千山万水找到魔王城的曲折经历,没有积累自己的atk和exp,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


魔王摸着角思考着:“需要这么麻烦吗?他们告诉本王,只要和勇者打一架,就可以去度假了。”


然而看着可怜巴巴的勇者,魔王承认对方说的不无道理。于是,魔王脱下了铠甲:“你们人类真麻烦,穿上这个把那些skip了吧!”
叮——勇者!圣剑+1,魔王的宝剑+1,魔王的铠甲+1!


于是,两个人打了一会儿,魔王嫌麻烦了,对面也气喘吁吁,魔王放话了:“喂,交个底,你到底怎么滴才算交差?”
勇者:“我要杀死你,砍下你的角!把角带回去献给国王。”
魔王愣了:“什么?!就为了这个?”


勇者语塞,什么?就为了??
魔王慷慨地地收起了魔法,把角摘了下来:“喏”。
勇者:…………
魔王仍是一脸"拿去吧不谢"的爽朗笑容。
勇者:“诶?!!!!! ”


等,等一下,角是可以随便摘下来的吗?!!


魔王:“你的盔甲难道是长在身上的吗?”


勇者:“但……但是……”


魔王:“勇敢又鲁莽的孩子啊,本王连宝剑和铠甲都能赠与你,区区一对角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限量版和压箱货我是不轻易佩戴的。”


限量版?佩戴?!


勇者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她觉得常识受到了挑战。


虽然按照进展来说,勇者也太过顺利了,况且,此时,其他世界的勇者们还在离村子不远的小树林的泥潭里挣扎着殴打史莱姆。然而虽然太过顺利,却只是勇者单方面地接受着魔王安排的事实罢了,魔王还这么周到热心,这样未免太没面子了。为了挽回些主动的局面,勇者喝道:“我还是要打败你才能救出公主啊!!!”


完了,魔王咦了一声:“什么?什么公主?本王这里没有什么公主啊?”


勇者很尴尬,都已经打到(勇者单方面感到)你死我活的份上了,难道从一开始就是我们这边搞错了吗?!!


魔王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勇者:“要不,你再回去问问,你们国家的确丢过一个公主吗?确定不是自己走丢了吗?确定不是和其他年轻人偷偷私奔了吗?你们啊,每年都有大堆大堆的事情要让我背锅,明明国王自己把马喂死了,就说是魔王掳走了他的良驹,本王会飞,要马干什么,同你说实话,人类王室的粗鄙财宝,本王未必看得上眼。”


勇者一时语塞,尴尬地说,那我再问问清楚好了。


果不其然,国王说:“哎呀,寡人发布的告示里说的公主被抢走了吗?寡人只是按照神谕发了个告示啊,连自己都没有细看。这是神的锅。”
神说:“哎呀,神谕几千年不更新还是不行的呀,孩子啊,这都是公文啊,一般也就改改数字和年份就发出去了,所以就疏忽了啊。以前的魔王都是掳公主的,谁知道这个魔王就偏偏不抢公主呢!”
勇者好气!太丢面子了,怎么也得找补一点吧!要不可就太理亏了!
勇者回去翻阅书卷,查阅书库,终于发现本国在两千年前的确丢失过一个公主。
两千年前!! 勇者掀翻了桌案。


她气急败坏地找魔王:“就算这样!你也应该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喂喂……已经开始耍无赖了哦。魔王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切。在对面小朋友的一再要求下,魔王甚至无奈地让她查看了魔王城的财政记录和每年的执政报告。


勇者从卷宗里抬起头:“太贤明了啊!这还是魔王吗?!!”


魔王一脸理所当然:“就是因为能力超群所以才能担当众魔之王啊。”


勇者气结——可是这样的话,和魔王城比起来,人类的国家不就变成了好事,挑衅,犯了错不知改正还要让魔王背锅的一方了吗?故事没法讲了呀!
勇者:“魔王城里堆的财宝不是抢来的吗?”
魔王:“这是魔王属地财政上划的。”
什么……居然还在搞地方财政。
勇者:“不对!魔王城黑漆漆的,老鼠,蛇,蝙蝠滋生横行,这是坏蛋的标配啊!
魔王皱了皱眉:年轻人啊,你为什么要以自己的喜好去审判一个族群的审美风格,以偏居一隅的眼光衡量其他地域的生态呢?”
族群审美?!生态?!
勇者呆住了,她从没有考虑过这么深刻、普世又宏观的话题啊。
勇者尴尬地想找个洞钻进去,而对面的魔王只是慵懒地摆出一副"你还要让本王如何配合你"的神态。


瞧瞧,架没打起来,于是魔王的假期没了。这时候魔王才想起来要归咎给谁,归咎给谁呢,根本就是眼前这个黄毛小丫头吧!看看,到底还是魔王的,脾气也没那么好。


于是,xx国xx纪年,魔王终于做了一件对得起人类社会口里所谓魔王该做的事——掳走了勇者。 


这一切被神看在了眼里。


然而,神翻了翻往年的法典,公主被抢走了,勇者要去讨伐魔王;魔王作恶多端,勇者要去讨伐魔王;可怜见的,从来没有写过勇者被抢走了,该怎么办啊。


算了,只是区区一个人而已啦,本来就是我们神这边搞错了的事,就不要再闹大啦,适当的时候,也是要控制舆论的。


神合上法典,挠挠屁股,好累好累,睡个觉吧。


王城里,公主在发脾气:“什么我被抢走啦!我明明就在城里!父王一点都不关心我!”


国王一脸慈祥:“为父知道啦,为父知道啦。”心想着,公主年纪不小了,也该找个婆家,我看邻国王子就不错。


没有人记得王城里少了个勇士。


从此,勇者只得和魔王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END-